「原來是文物學家。」蘇文讚歎。
「也可以這麼說。」紀明越發得意。
「唉,也不知道現在的文物研究怎了,研究自己國家的古董,偏偏非要到國外學習,許多回來後都是虛有其表。文哥,你別想多,我說的不是你這樣的。我說的主要是那些二代,最可恨的就是他們了,拿錢出去鍍金,其實啥都沒學到。」蘇文嘆著氣,但是那口氣太不對頭了。
楊飛雪暗笑了起來。
這說的就是紀明好麼?還那些二代,不用猜就知道紀明也是個二代。
「你……算了,我懶得和你這樣不懂行的人說了。」紀明覺得和蘇文較勁有失風度,他還有正事要做,「飛雪,這是我最近淘的一件小玩意,送給你。」
紀明從口袋裡面拿出來了一個精美盒子。
盒子裡面放的是一串光澤豔麗的手鍊,遠看之下應該是珊瑚石或者玉石打磨而成的。
自顧自的,紀明開講了起來:「飛雪,這個手鍊是用紅珊瑚打磨而成,紋理斜橫精細,整體光澤豔麗、溫潤可人,用料當屬上品的紅珊瑚,貼身佩戴能促進血液迴圈,安神寧心。送給你了。」
楊飛雪愣了一下,她看了一下蘇文。
蘇文微微一笑,道:「明哥,小弟也學了一些鑑別的本事,不知道可否給小弟看看這手鍊。」
紀明鄙視:「就你?難道你還能把這手鍊看成假的不成。」
蘇文不說話,拿起手鍊端詳了一番,然後放下道:「明哥,不知道你這手鍊多少錢收過來的。」
「不多,三萬。」紀明自豪無比。
「才三萬,那也不算虧太多。」蘇文似乎在自言自語。
「你說什麼?」紀明猛地站了起來,「現在的紅珊瑚都開始按克賣了,我這麼一大串紅珊瑚手鍊,就是敲碎了賣粉末,也不會虧本的,你到底懂還是不懂。」
蘇文氣定神閒,他饒有興致的看了看紀明:「明哥,不要生氣麼。我給你仔細說說,先不說你這紅珊瑚手鍊的顏色太豔,就說重量,如果是真正的紅珊瑚手鍊,至少比你這串重五十克。再說這氣味,真正的紅珊瑚手鍊要麼有著一股樟腦味,要麼就沒有任何味道,但你這串聞著卻是有種不易察覺的腐臭味道。僅從這兩點,我就能斷定這是個假貨,所以明哥確實沒虧多少,就虧了三萬而已。」
「你胡說!」紀明臉色發青。
蘇文不理紀明,拿起手鍊放入了自己喝白開水的杯子。
猛地晃了幾下,杯子中的水有些微紅了起來。
「本人鑑定,你這手鍊也就是用海里的枯爛樹枝,打磨染色後製成的。夫子廟門口就有賣的,十塊錢兩條,買的多還有優惠,明哥可以抽空去看看。「蘇文似笑非笑。
紀明臉色蒼白。
一切都清楚了,他羞憤不已。
拿著手鍊,直接奪門而去,頭也不回。
「哈哈!笑死我了,夫子廟門口賣的,還十塊錢兩條。」楊飛雪實在忍不住了,「這傢伙以後是再也沒臉見我了,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樣的本事。」
「誤打誤撞,上不了檯面。」蘇文也是笑了起來,「當你男朋友還算稱職吧?」
「不錯,沒讓我失望。」楊飛雪心情很好,「走,換一家,今天我請你吃飯,好久沒有這麼高興過了。」
「吃飯可以,是我請你。」蘇文自然不會忘記自己的目的。
一家檔次不高的餐館,蘇文請楊飛雪美美吃了一頓。
「今天和你相處很愉快,以後有蒼蠅的時候,我還會找你的。」楊飛雪笑著向蘇文告別。
蘇文默默一笑。
他可是傻子,這次幫楊飛雪,那是為了還楊飛雪的恩情。
以後楊飛雪要是還想找他當假男朋友,那是萬萬不可能,他只是一個升斗小民,得罪不起那麼多人。
看著楊飛雪離去,蘇文深呼了一口氣:「這個城市,我也該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