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正一閣,九姑娘請司馬天師入客廳奉茶,自己陪著說話:「還請師叔稍等片刻,他們還沒說完。」
「無妨無妨。大真人來龍虎山,所為何事啊?事情要緊麼?可有我出力之處?」
九姑娘抿嘴一笑:「也沒什麼,不就是陽明監院辭道麼,大真人來問一問。」
「哦?陶師祖的意思是?」
「陶師祖說,龍虎山在道門中地位特殊,很是要緊,不可就此撒手不管,該管起來的,還是要管起來。其他的侄女就不知了,聽說師叔來我家做客,就趕緊下山恭迎。」
司馬天師旁敲側擊想要打聽陶仲文和張雲意對下觀方丈這個職司的想法,卻都被九姑娘嬉笑之間躲閃過去,思忖著這件事情怕是九姑娘也知道得不多,便沒有再行追問,只是默默盤算著,見了張雲意後,應該如何勸說對方,自己又能拿出哪些條件,怎麼藉助潘家女娘和張騰明的定親關係,最終讓龍虎山支援茅山王師弟。
耐著性子等了一個多時辰,裡面的談話才結束,陶大真人走出來,身後跟著送行的張雲意。
司馬天師連忙起身行禮,陶仲文衝他笑了笑:「雲清來了?你們坐,不用送我。」
儘管陶仲文說不用送他,但張雲意依舊將他送到山外,這才轉回來。又讓司馬天師再等了片刻,將九姑娘叫進去說了一炷香時分,才滿是歉意的將司馬天師請進去。
「雲清,怠慢你了,不要見怪。」
「豈敢豈敢。」
「雲清坐,想必雲清也是為了下觀方丈的事情來的吧?」
「呵呵,此乃當前道門首要之事,如何敢不過來聆聽教誨。」
張雲意擺了擺手:「這話不對,當前最要緊的事情,不是一個真師堂的位子,而是四川旱災,關係道門人心、川邊穩定,這才是大局。」
司馬天師張了張嘴,略顯尷尬:「大天師說得是。」
張雲意招手讓九姑娘換上新茶,道:「雲清既然問起此事,我就說說。原本呢,也是陽明這孩子年歲大了,俗道中人,你也知道的,盯不住了,所以和我商議想要辭道,回來頤養天年,我便同意了。既然沒有精力,那就退位讓賢,這本也是應有之義。可不曾想,此事卻鬧得沸沸揚揚,包括靈墟閣、閣皂山等等,各家宗門都很關心,讓我家趕緊推舉一人接掌下觀。連邵師叔也來信了,接著大真人又親自前來相勸,言道下觀方丈極為要緊,不可一日或缺,弄得我措手不及。」
喝了口茶,又續道:「我跟道友們說,不是我龍虎山撂挑子,實在是我陽鳴師叔已經準備閉關,沒有人選。可他們卻盯著我家五弟,也不顧及他剛剛入虛,境界不穩。我知道這是同道們的厚愛,是對我張家過去為道門兢兢業業的肯定……」
聽到這裡,司馬天師已經沒心思了,有些神遊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