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夫人道:「可也不能這麼說,碰上中意的,何苦白等?」
潘養壽道:「哪裡白等了?都快三年了,張騰明那小子還沒結丹,這如何能夠嫁過去?當時說好的,結丹之後成親,我就防著這個!錦娘也是不曉事,好好的人物看不上,偏生看上這麼個廢物!」
「那又如何?孩子自己滿意就是,咱們睜一眼閉一眼吧。」
「不急,再過幾年,錦娘就能看明白了,到時候想必哭著不想嫁過去,你信不信?剛好我也快嬰化陽神了,等年底就閉關,她的親事等我出關之日再議不遲!」
潘夫人頓時一喜:「到時候了?這可真不容易。」
潘養壽感嘆:「是啊,鍊師境上停了整整十年,著實不易。」
正說著,接到一份飛符,潘養壽沉吟道:「司馬師叔讓我去一趟,若是有人求見父親,你統統擋駕,就說父親閉關。」
下了大茅峰,潘養壽登積金峰南腰,直入元符萬寧宮北極樓,見司馬天師正在樓中等候,於是上前詢問究竟。
司馬天師道:「你父還在閉關?我飛符邀他過來議事,卻沒有回信。」
潘養壽回道:「父親的確正在閉關,他曾言道,這些年感悟越發深了,隱隱間似有合道之像。」
司馬天師大喜:「若是真能合道,我茅山就能追平龍虎山和閣皂山了,三山也才是三山!這百年咱們之所以相形見絀,就是沒有合道大修士之故!不過說起來,也該當他合道了,師兄畢竟是天下煉虛前五之數的高修……」
忽然皺眉道:「只是如此一來,就怕耽誤了大事。」
潘養壽不解:「什麼大事?」
司馬天師問:「《龍虎山》那三篇文章看過麼?關於修士履任十方叢林的事情。」
「看過,那三篇文章寫得不錯,我是在《君山筆記》上看的。您是有什麼安排麼?」
「我原本以為不過是普通的鼓吹,沒想到此中大有深意。你知不知道,張陽明辭道了……」
潘養壽不在真師堂,九霄萬福宮也沒人在總觀任職,故此還真是不太清楚,此刻忽然聽聞這個訊息,再結合《龍虎山》、《君山筆記》同事刊發的三篇文章,當即一振,這是又空出來一個真師堂的位子啊。
不過片刻之間,卻又搖了搖頭,哪怕父親沒有準備閉關衝擊合道這麼一齣,也不可能爭上的,茅山沒有合道大修士坐鎮,想要依靠「正一三山」之名,一家佔兩個真師堂的位子,哪家宗門會答應?
「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