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子香枇杷露

「我聽說了,女兒並沒有鄙夷農耕之意,但我還是不會去,不過我會指揮趙致然去。」

張雲意失笑道:「走捷徑也是一條道,成道順心,由你。」

九姑娘問:「要不,我挨個宗門拜訪一下?玉皇閣、雲岫閣、沖虛閣,然後是鶴林閣?」

張雲意沉吟良久,終於還是搖了搖頭:「有些事情,太直接了不好,你出面不如宗聖館出面來得妥帖,尤其是鶴林閣,主動找上門去,不知要付出多少代價。這種事情,能成固然最好,成不了,也不是什麼大問題,無非影響力弱一些罷了。」

「父親是覺得女兒不如趙致然?」

「不是這麼一說,在咱們中原腹心一帶,你出面溝通各家,趙致然肯定不及你,但在西南,人家是地主,你怎麼跟人家比?」

「是,那就眼睜睜看著?女兒還是覺得,若是能換成五叔,總是強上不少的。」

「為父當然會想辦法,好了,就這樣吧,去看看你五叔,都是一家人,不要因為房字不同就生分了,他如今已是煉虛了,你要明白中間的差別。」

「父親放心吧,女兒給五嬸帶了禮物,現在就送過去。」

鯉魚潭邊,張元吉坐在九香檀木椅上,手中垂著根釣竿,正在釣魚。水雲珊坐在他的身旁,呆呆望著潭水,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九姑娘來到潭邊,笑著道:「五叔、五嬸,正在釣魚呢?」

張元吉歪著頭看著走近的九姑娘,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親切的點了點頭:「阿九來了?」

九姑娘走到面前,遞了個盒子給水雲珊:「五嬸,這是慶雲館的枇杷露,特意給你帶了一些,有空嚐嚐。」

水雲珊微笑著接過來,點了點頭,輕聲道:「你們說話,我回房歇會兒。」

張元吉扭頭盯著水雲珊離去的背影,待她身影轉入月門之中,才輕蔑的哼了一聲,向九姑娘道:「送她禮物作甚!」

「一點小東西而已,不值當什麼。」

「那為何是慶雲山的子香枇杷露?你是什麼意思?」

九姑娘道:「五叔入了煉虛,也該考慮元字房嫡系子嗣的事了,不管私下裡怎麼樣,總要以大局為重。若是五嬸懷上了五叔您的孩子,豈不是能打消外間許多疑慮?」

張元吉冷冷打量著九姑娘,從頭到腳,從腳到頭,來回看了幾遍,似笑非笑道:「若是流言更甚呢?」

九姑娘笑吟吟道:「那就要看五叔的本事了,孩子是不是五叔的,侄女可愛莫能助。」

張元吉手腕一抖,一尾大紅鯉自潭中被猛然提了起來,魚口處灑出一蓬血雨,散落在潭水之上。

「你去四川如何了?」

「那邊忙得昏天黑地,都在抗旱救災呢,時機不對,我就沒說什麼。這本來就要靜下心來好好說道說道的,五叔畢竟和人家結了仇,要讓人心平氣和跟咱們談,不可操之過急。」

「結什麼仇?一點小事罷了,哪裡談得上仇?要報仇也不是找我,找顧家,找姓水的賤人,找崇德館都行,我和他們無冤無仇,當時不過受人之託罷了,也沒出手傷著江騰鶴。再者,七弟也替我做了一場,有什麼仇都化解了。如果還要不依不饒,休怪我對他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