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騰中也笑了:「童言無忌,看來我是真的老了,呵呵……」
一起出了都講書房,葉雲軒和薛騰謙向右轉身,沿臺階上行,去往山上的監院舍,嶽騰中則拐向左邊的小路,去往下方的經堂。
剛拐彎,葉雲軒便聽見身後嶽騰中的聲音:「禹方主來了?有事麼?」
禹方主笑了笑:「沒事,各處看看。」
葉雲軒回頭看了一眼,也沒在意,和薛騰謙一起繼續登階,一邊走一邊問:「那麼急……今日誰去拜見雲樓監院了?」
薛騰謙在他轉身去看禹方主的時候,心裡一緊,見他沒有太在意,這才鬆了口氣,笑道:「是天鶴宮的杜監院,也不知松藩出了什麼事。」
葉雲軒心中思索,松藩究竟出了什麼大事,是需要杜騰會親自趕過來的?
上了十八級臺階,沿著山勢轉彎,瞥見禹方主在下面跟著,頓了頓,搖了搖頭,繼續上行。
薛騰謙又是一陣緊張,自己的任務是將他安安靜靜的帶到監院舍秘密抓捕,以為後續的審訊爭取主動。別看葉雲軒七十多了,但卻越活越精神,腿腳也極為利索,若是被他跑出去一鬧,就自己和禹方主兩個,恐怕一時間還真制不住他。到時候勢必驚動很多人,那就不是秘密抓捕了。訊息若是傳出去,後續的很多事情都會非常麻煩,甚至給將來的問案造成很大阻礙。
好在葉雲軒並沒有停步,一邊皺眉思考一邊繼續登階。
監院舍就在丈人峰的山腰處,和方丈院一左一右,佔據了玄元觀最高的位置,各自一邊是懸崖,視野極好。
登上監院舍,眼前已至月門,葉雲軒停了下來,捶了捶腰,笑道:「這兩天沒休息好,今日有些累,呵呵。」回身看了看山景,長舒了一口氣:「一直忙於事務,很久沒有仔細看一看青城山的秀色了。」
薛騰謙賠笑:「您老身居高位,全省多少大事等著您處置,有空還是要多注意身體,不可太過操勞。」
禹方主從下方跟了上來,在葉雲軒身下站定,甕中捉鱉之勢已成,兩人這才算是將緊繃的一顆心放了下來。
到了這裡,葉雲軒想鬧也沒多少人聽得見動靜了,監院舍裡的巡查都等著,這邊動靜一起,立刻就可以出來將他綁了。
葉雲軒看著禹方主,隨意問:「小禹最近忙什麼?」
禹方主道:「沒什麼大事,您小心一些腳下,別摔著,要不先進去再歇腳?」
葉雲軒點頭,繼續提步邁進月門,來到正房外,一眼便瞥見趙雲樓坐在書案後批閱文書。
信步而入,問:「監院有什麼急事麼?」
屋裡沒有點燭,比較昏暗,葉雲軒衣袖遮住眼睛,適應了片刻,這才發現,角落處站著幾個人。
有微笑著的杜騰會,有一臉漠然的……趙致然?他怎麼來了?
還有……方堂的四位巡查?
回過頭來,身後的禹方主、薛知客已經將門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