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然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還好自己忍耐不住開口提醒,要是遇到個耿直的,或者以為你是在磨礪品質的,真咬著牙一言不坑跟著你越飛越高,豈不是死得很難看?
張老道降了百丈,問:「如何了?」
「不,不行,冷……」
「這下可行了?」
「還冷……」
「沒用的東西……現在呢?」
「再降點……那什麼,大真人,你不打算傳我一門絕學之類的道術,抵禦寒冷麼?」
「傳什麼道術?你的修為境界頂得住就是頂得住,頂不住那就沒辦法,這還需要什麼道術?」
「好吧,和我預想的有些出入……」
「現在可以了麼?」
「好,好點……哎喲我滴個老天爺,差點被你老人家活活凍死……大真人,你老最高飛到哪?多高?」
「唔,這個嘛,虛空之境……」
「哦?虛空之境是個樣子?一直聽說破碎虛空,莫非是另一個世界?」
「那也不是。從這裡向上飛,一直飛,到了某個時候,會有一層障氣阻擋著我們,能夠突破這層障氣,便可真正感受到什麼是虛空,所謂虛無生自然,不外如是。」
這番話,或許旁人不明白,但趙然卻是能夠聽明白的,於是忍不住問:「那虛空之中,大真人能自如呼吸麼?」
張老道略帶詫異:「咦?你倒是個明白人,聽誰談過?虛空之中,常人自是無法呼吸的,就算是剛剛合道的高修,初入虛空也同樣難以忍受。你將來若是有緣,去了便知。」
趙然忙道:「有沒有緣,那還得你老人家關照啊。對了,天庭在虛空之中麼?大真人見識過麼?」
張老道搖頭:「那是另一界,不是一回事,莫要混為一談。」
聊了一會兒,趙然忍不住關心起那條令他將近半個月沒睡好的詔令,雖然已經知道了大概結果,此刻卻還是想得到最終的證實,於是問道:「景緻摩上的那道詔令,大真人你們最後是怎麼定論的?」
「你不是都在場麼?還要問什麼?」
「想問一下具體的處置結果,不然總睡不踏實……」
「這條詔令極其荒謬,自是不能成文的。」
「那個……嗯,景緻摩呢?怎麼處置?」
「這才是你想問的吧?你想殺他?」
「哈哈,哪能呢?大真人不好跟我開這個玩笑……」
「臭小子,跟我這耍滑頭!你真的不想?我老道卻很想!這條詔令雖然荒謬,但用心卻很壞,無論成與不成,總是在修士和俗道間割了條裂痕,也不知他是否故意為之!」
「必然是故意的!」
張老道瞟了一眼趙然,嗤笑道:「這你也知道?還說你不想殺他?」
趙然陪笑:「殺不殺我說了又不算,但他居心叵測,這是毫無疑問的!當然,您老如果說要看在景氏的面子上,不好殺他,那也是應當的,畢竟景氏當年出了個飛昇成道的。」
「嘿,你這臭小子,激將法極為拙劣!不是我老道說你,今日在殿中那套把戲,耍得不怎麼樣,老道我真是看不下去,以後不要再玩了,沒得跌了身份!至於景道人,當年的確頗熟的,但那是他承我的人情,我可沒欠他半分,用不著看他面子。姓景的小子作死,我本欲誅之,但武陽鍾那孩子說,有些事情想要好好問問,便交給他折騰就是。老道我歲數大了,管不了那麼多了,將來的事情,你們這一輩自己處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