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趙然把葉雲軒的事情說了,白騰鳴冷哼一聲:「果然道貌岸然之輩!」
趙然問:「老都講,談得如何了?」
白騰鳴走到拐角處,忽然頓住腳步,轉過身來抱拳稽首,衝趙然深深施了一禮。
趙然連忙回禮:「老都講這是作甚?」
白騰鳴直起身子,嘆道:「今番多虧了你啊!」
趙然喜道:「看來是成了!還是老都管自家有能力,得李監院和趙老都管看重……」
兩人繼續下山,出了丈人峰,道路上人少了,也清淨了,於是白騰鳴重新開始談起。
「自家事情自家知道,一則要感謝你今番陪我奔波,二則感謝你在葉雪關時的啟發。你或許不知,當時寫策論的時候,沒有你的啟發,我就不會去寫什麼青苗錢,不寫青苗錢,這次方丈的人選,哪裡又輪得到我。有因才有果,你是我的貴人。」
「這個太折煞我了,老都講不好這麼說的。」
白騰鳴道:「我這一把年紀,有什麼不可以說的?說你是,你就是。」
趙然忙謙虛了幾句,道:「老都講能夠登上西真武宮方丈的位置,這是整個龍安府的幸事,更是我穀陽縣的幸事,將來在老都講的帶領下,我穀陽縣,乃至龍安府,必將迎來更好的明天!」
白騰鳴聞言一笑:「你也別用話來將我,接下來還有公推,自從你在葉雪關搞出那麼個名堂來,誰都不敢保證自己公推沒問題了。」
趙然滿腦門子冷汗:「這個……嗯,當時特殊情況,情況特殊,很難重演的……」
白騰鳴道:「不過也無妨,和杜騰會比,徐騰龍屬烏龜的,他絕對沒有杜騰會那麼大膽子。我若將來升座成功了,還有個麻煩事,方丈畢竟比不得監院,很多事情不能直接插手,想要替你出頭,還得多下點功夫,把人心給收拾起來。你看誰合適?」
「老都講什麼意思?什麼誰合適?」
「三都啊,我升座後,都講空出來了,都管至今仍然沒有補上,這就空了兩個位子,想要把人心收拾起來,我身為方丈可別無他法,還要依靠三都議事。你看誰合適?」
「這個……呵呵,老都管別難為我了,我連一縣監院都沒當過,哪裡能考慮那麼大的事情?」
白騰鳴瞪眼道:「跟我還藏著掖著的?有什麼好點子趕緊說出來,用你的話來說叫什麼……對了,過了這個村就沒那個店了!」
「這樣啊……我想想……」趙然做冥思苦想狀,過了片刻後,哭喪著臉道:「我真不懂啊,老都管饒了我吧。您幾十年的道門生涯都經歷過來了,什麼事情不明白?我倒是真想幫您出出主意,可我入道門才幾年?現在也才一個廟祝而已……格局不夠啊……」
白騰鳴瞥了趙然一眼,繼續下山,邊走邊道:「你有空還是要多看看戲。」
「哎,好嘞!嗯——?老都講此言何意?」
「戲演的不好,很差勁!」
「這個……老都講說的是,我回去就請個戲班子,好好學學。」
「鬼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