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都管,我就是想要一個良好的佈道環境……」
「這樣吧,你的這些話,我想想再答覆你。你現在住在哪裡?在雲水堂麼?」
「啊……我在青城廟,葉雪關的時候,和邢廟祝比較熟識,就到他那裡打秋風去了,呵呵。那個……」
「行了,你跟青城廟待幾天,等我這裡想好了,回頭再找你,今日就先這樣吧。」
趙然醞釀好的腹稿只說出了一半,後半段正準備見真章、推舉白方丈的時候,卻直接被趙雲樓堵了回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著實有點鬱悶。但趙雲樓已經送客了,他怎麼好賴著不走?只能含笑著無奈離去。
將趙然送走,趙雲樓叫了一個巡照房的道士:「你去看看李監院那裡有沒有空,我有事去見他。」
過不多時,那道士過來回稟:「監院正在接見川西宣慰司齊鎮守,說您要有空,就一起參與晚宴,若是不得空,就晚上宴後再說。」
趙雲樓皺了皺眉:「齊太監?他來做什麼?你跟監院說一下,我這裡事情多,晚一點再過去吧。」
趙雲樓在自家書房內處理著公務,吃了寮房送來的晚飯,一直忙活到夜裡,又讓人去監院那邊打聽,聽說齊太監走了,這才起身,去見李雲河。
李雲河顯得略微有些疲倦,拿著塊溼巾,一邊擦臉,一邊啜茶。
趙雲樓進來以後找了把交椅一靠,問:「監院,聽說齊太監來了?他們鎮守府不是一向和咱們道門不相往來的嗎?」
李雲河搖了搖頭:「也不知怎麼了,聽說咱們要考慮龍安府的方丈人選,便上趕著找上來了。」
趙雲樓奇道:「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李雲河道:「據他說,川西宣慰司的老李對他有救命之恩,他想幫老李活動活動,從川西宣慰司那個地方調到龍安府來。」
川西宣慰司是川省西陲的一個轄地,級別類同州府,宣慰司的顯聖宮,同屬於川省十九道宮之一。顯聖宮的方丈遷轉西真武宮方丈屬於平調,但位置不同。
川西宣慰司直面吐蕃,壓力非常大,日子不好過,想要平調龍安府,從情理上也說得過去。
但以趙雲樓看來,實情肯定沒有那麼簡單,冷哼一聲,道:「那他不是和老葉打擂臺了?老葉能答應?」
李雲河慢條斯理道:「那也不一定,說不得老葉就同意了呢?顯聖宮的方丈過來了,是不是就把位置空出來了?老辛想去當龍安府的方丈,資歷差了點,但去川西宣慰司那種艱苦危難的地方任方丈,是不是就更合情理了呢?」
「想法真好啊……老葉不是最看不起太監的麼?怎麼會和姓齊的走到一起了?」
「大業當前嘛,有什麼事情是不能放下的呢?」
「也不知總觀是怎麼想的,真是……」
「戒急用忍,萬事不要著急,天塌不下來。你找我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