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君山廟的擴建問題

「打架?」趙然八卦心瞬間滿值,想要細問,卻見這幾位都是眼簾半開,迷迷糊糊的樣子,只得暫時忍耐下來,轉身離去,走前道了聲:「那什麼……貧道黃冠了啊……現在是龍安府的道門行走了啊……好吧,諸位先睡吧……」

「咯咯……」

「昂……昂……」

「啾啾……啾……」

「嘶……」

「哞……噗……」

「笨牛,再放屁把你的牛角斬了!」

「哞……」

「嘶……」

後園中早已鼾聲大作。

趙然本想騎驢走起,但看了這樣子,估摸著老驢夠嗆,便只得騎上廟中的劣馬出門。

沿著君山西北線拐上了官道,徑直向著龍安府治平武縣趕去。

按照路程遠近,走君山——平武——青城山,無疑多繞了二百里路,但誰讓趙然是下級呢?下級迎接上級,繞再多的路也不算繞。

如今又是四月,平武湖畔楊柳依依,遊人如織,府衙街前香客絡繹不絕。

白都講指著平武湖道:「致然來過平武多次了吧,有沒有好好遊玩過?這湖裡的魚味道很鮮,乾脆我們吃完再走?」

趙然道:「以前每次來,都因為有事,既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思去逛平武湖,只是路過時匆匆看上一眼。今次過來,時間也有了、心情也好了,卻發現這湖周的景緻已熟知於心,反而沒什麼看頭了,呵呵。」

白都講也笑了:「你如今二十七歲,已是縣院三都,心情自是很好,我敢斷言,用不了兩年,你就會主掌一縣道院,甚至或許會成為我川省道門第一個不到三十歲的監院,到那時,心情會更好!」

趙然和白都講現在很熟,也不怕開玩笑,就著這句話頂了回去:「老都講,我不可能是第一個,第一個不到三十歲的監院已經有了。」

「嗯?你說是誰?」

「玄元觀客堂門頭趙致星,人家如今已在松藩主持一縣佈道了。」

白都講這才想起來,嘆道:「有些人不能比的,趙致星家裡來頭那麼大,屬於特例。」

「哦?他有什麼遮奢家世?」

「這事我也是偶然得知,你不要說出去,他是總觀趙雲翼大都管的兒子。」

趙然怔怔良久,方道:「果然是高門子弟,為人處世配得上高門二字,相處那麼熟,我竟絲毫沒有看出來……」

白騰鳴已過了六十,自是不能如趙然這般全程騎馬,他登上車駕後,車輪轉動,趙然騎馬在一旁跟隨,向著南方的都府前進。

沿著官道走了三天,一路上不曾耽擱,終於抵達了青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