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軌結束之後,就見杜長老向趙然招了招手,趙然心道果然有事,忙過去問:「杜長老好,多謝您老了,不知您有什麼吩咐?」
杜長老道:「前幾日,我杜氏天台山一脈來了個子侄,叫杜星衍的,你見過了?」
趙然暗道原來是上門告狀了,他不知杜星衍告了些什麼,故此含糊道:「是,前幾日,幾位修行中的好友在我那君山廟辦了個宴……法會,大家相互交流修行體會,切磋功法道術,這位杜道友也來了。原來是您老的子侄?哎呀,實在是怠慢了,早知如此,我必盛情款待的。」
加這一句其實是想告訴杜子騰,不知者不罪,有什麼得罪之處,您老人家就原諒一二吧。
杜長老笑了笑,道:「聽說我那不成器的遠房子侄在你手底下受挫了?」
趙然忙道:「也不算受挫吧,半斤八兩,半斤八兩。」
杜子騰道:「到底誰贏誰輸,你跟我說實話,他是承認自己藝不如人的。莫非他還能信口雌黃?」
趙然愣了愣,心道真是沒想到,這杜星衍居然如此光明磊落啊,鬥法輸給一個比自己境界低的修士,不掩過飾非就算好的了,至少低調一些嘛,怎麼還到處拿去說呢?
或者是杜星衍輸了之後不甘心?想讓杜長老這個長輩出頭?該不會那頭收了銀子,這頭就讓吐回去吧?
「這個……杜師兄真是,呵呵,其實他還是很厲害的,可能也是大意了……只是沒想到他還專門來一趟,跟您說這件事……」
杜長老擺了擺手,道:「他是來我飧和閣轉呈家中長輩禮物的。說起鬥法實力,他在年輕一輩中也算不錯,但遇到高手還是不夠看,你能讓他受一受挫,明白山外有山的道理,也算是件好事。也省得他們洞淵一脈總是眼睛放在頭頂上,誰也瞧不起。」
趙然沉吟片刻,小心翼翼試探道:「那以後天台山杜氏再來君山,我繼續跟他們比鬥?」
杜長老很堅決的揮了揮手:「好好比!拿出華雲山弟子的實力來,該怎麼打就怎麼打!這是為他們好!」
趙然明白了,立馬道:「弟子懂了。那個……弟子絕不給咱們華雲館丟人,就算弟子打不過,我靈劍閣幾位師兄也都在……」
杜長老笑了笑,拍了拍趙然的肩膀,以示鼓勵。忽而問道:「你那君山真得那麼好?」
「啊?」趙然沒反應過來。
「我那侄兒對你們君山一直讚不絕口,說是什麼風景如畫,他還說他是君山之友,央我以後有機會關照一下君山。唔,有機會還是要去君山看一看的好。」
趙然汗顏,忙拿話打岔,好容易應付過去,以為能走了,沒想到杜長老還沒完事:「天台山杜氏準備籌建一個廣成先生堂,將我杜氏先祖的遺物、遺書等收集整理,供入祠堂之中。」
這不就是個人博物館麼?趙然點了點頭:「這個主意不錯。」
「你也覺得不錯?」
「是,可以讓先祖的精神流傳下來,光耀後輩子孫,激發他們努力向上的動力!」趙然這番話說得義正詞嚴,滿滿都是正能量。
杜長老道:「的確!和我的想法一致。我也打算在飧和閣中籌建一個傳真天師堂,正好我上清杜氏一脈保留下不少先祖的好物件,正好拿出來展示一二,激勵後輩,與同道共勉。」
杜光庭既是廣成先生,又是傳真天師,為洞淵和上清兩派推崇,天台山那邊建一個廣成先生堂,華雲山這邊就建一個傳真天師堂,趙然眨了眨眼皮子,心道這還真是有點意思。
正琢磨著,就聽杜長老道:「一直聽說無極院中藏有先祖親筆手書《神仙感遇傳》五卷,不知此言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