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年五十八歲,本來按照這個世界普通人的壽元水準,還能活個十多年不到,但如今患了重症,可以說時日無多了。誰不希望能多活一天算一天?一大家子老老小小,都指望他照應,若是他就這麼走了,家裡怎麼辦?
故此他求到李監院那裡,李監院也答應過他,葉雪關事了之後,便帶他上玉皇閣,請那裡的修士看看。
現在眼前便是一位修士,雖然聽說修為不高,但好歹是位修士,也比普通大夫強一些不是?對方又是主動上門,自然是歡迎的。
趙然的看病方法還是傳統的切脈,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敢運轉法力入脈的。常人沒有修行的經歷,經脈未開,貿貿然以法力入體,結果就是疼死。就好象趙然當年在寶瓶寺一樣,疼入骨髓。
手指一搭上去,趙然便感劉監院脈相細澀,再看舌上色澤紫暗,因問:「監院背疼否?」
「有時會疼。」
「是否如針刺一般?」
「是,胸口還悶得難受。」
趙然點點頭:「胸痺之症,屬血淤之狀。養心丹可以養護,但不能根治,需開法壇,鎮住疼痛,以法力入心脈,以氣活血,舒經通絡。」
劉監院喜道:「可以根治?」
趙然道:「聽說監院將赴玉皇閣?」
「不錯,大議事之後便隨李監院前往青城山。」
趙然笑道:「那便沒事了,監院寬心,以我道門修行的手段,血淤之症可治,延壽十載無憂,將來再調養得當,甚至二十年也可期!」
劉監院喜不自勝,心情愉悅之下,問道:「你們兩個那麼晚過來見我,不會是專門來給我看病診治的吧?」
宋致元乾脆敞開天窗說亮話:「劉監院,明日景緻摩公推升座,從此以後便是省觀三都一級了,我們想聽聽你的看法。」
劉監院嘆了口氣,道:「致元、致然,有些事情想開一點吧,景監院那邊,心裡有執念,這也能理解,畢竟當年張雲兆的事,在他心裡落刺太深……我想,或許再過兩年,他自己就看開了。你們也放心,過上一年半載,我再出頭相邀,一定為你們轉闤此事。」
宋致元道:「或許等不到一年半載以後了。我剛才去拜訪了都府的老陸,從他那裡得知一件事,景緻摩向李監院和趙老都管提出,一定要致然去松藩,而且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做靜主。」
劉監院愣了愣,語氣有些勉強:「這……做靜主也不錯,職司清貴,我當年也是從靜主出身,一步一步走上來的……」
宋致元接著道:「景緻摩提出要求後,李監院和老都管都沒同意,致然主持君山廟佈道,成效卓著,有目共睹,玄元觀對他是有其他安排的。可誰知景緻摩竟以請辭相協迫,逼著李監院和老都管同意了此事,據說氣得老都管當場摔了杯子。」
劉監院如聽天書,滿臉不可思議,直道:「怎麼會?怎麼可能?他瘋魔了?」
趙然上前,抱拳稽首,深施一禮:「還請劉監院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