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致清駢指向前一揮,大光明劍兜頭就衝左致珩硬砍了上去。
就見三名銅甲金人被巨劍瞬間壓成粉末,竟是一絲絲抵抗之能都沒有。
左致珩入黃冠境、結丹胎、法力大進之後,遊歷天下,與人鬥法無數。他自煉的金甲金兵符以赤陽金粉為墨、麝黃牛皮為紙,體內修行的六莽丹火為引,講究的就是一個厚重,向來是自保的最重要手段。通常與人對敵時,化一到兩個金甲金兵在身前為盾,基本上就綽綽有餘。
也是他鬥法經驗豐富,見到駱致清後直覺感受到了威脅,這才化了三張符籙,佈設了個三才陣以為防護,本以為足以萬全,卻沒想一個照面就被對方破去。
左致珩心頭巨震,暗道不好,瘋狂催動法力,將那山神化的更加凝實。同時從袖中連續飛出十多張金符,俱化金甲金兵,各持刀盾槍戟,蝟集於左致珩身前,將他遮蔽得嚴嚴實實。以他的修為,這已經是所能做到的極致了。
大光明劍迎頭斬落,將那巨大高壯的山神虛影砍得急劇震盪,劍刃下,十餘名金甲重兵各舉兵刃死死頂住,好歹將劍勢阻滯了下來。
左致珩緊閉雙眼,雙手掐訣,嘴角以極快的速度拼命唸咒,額頭上汗珠子大滴大滴落下來,順著道袍滴落在腳下,不多時便積成一攤。
在左致珩玄功法訣的拼命催動下,一眾金甲兵同時發力,各持兵刃奮力往上一舉,將大光明劍勉力格開一道空隙。金盔山神得了機會,從劍下擠出來,在大光明劍氣中一步一步向前挪動,眼見就走到駱致清面前,高舉寶劍,揮動神鞭,向著駱致清砸了過來。
駱致清眼皮輕輕一挑,讚了聲「好本事」,右手五指掐訣的頻率陡然加快,竟化作了一團虛影。就見大光明劍忽然為之一斂,漸漸通透,緩緩穿過山神及眾金甲金兵的阻攔,直接壓到了左致珩頭頂上。
也不知是山神和金甲金兵為虛,亦或是大光明劍為虛。其中的切身感受只有左致珩自己最為清楚。
左致珩滿面蒼白,停下唸咒,已經來到駱致清身前的山神虛影和一眾護在他自己身前的金甲金兵,俱都頓在原地,然後緩緩化為淡淡星芒消散回位。
這場鬥法在極端時間內便告結束,十幾個呼吸間就分出了勝負。
左致珩睜開眼睛,望著對面階上的駱致清,怔怔道:「劍意?」
駱致清點了點頭,雖然勝了,神情中卻殊無半分喜色,反透著濃濃的失望。
左致珩呆立原地,良久,向駱致清稽首:「華雲館靈劍閣駱道長?受教了!」
轉身欲走,卻被趙然叫住:「銀子!一萬兩!」
左致珩頓了頓,轉過身來:「我沒那麼多銀子。」
趙然鄙夷道:「沒銀子你敢簽字立約?是沒本錢的生意做多了嗎?」
左致珩臉上漲的通紅:「我賠你別的……我這金甲金兵符煉製不易,給你抵銀子。」
趙然轉頭問駱致清:「師兄?」
駱致清心不在焉的回了句:「不錯。」
趙然道:「也罷,便讓你拿符抵銀子,給你個公道價,一張一千兩。」
左致珩忍著氣,也不爭辯,袖中飛出一沓符籙,被趙然順手一抄,送到儲物扳指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