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趙然剛才提的都是無理要求,但連續拒絕多次之後,嚴長老也挺不好意思,問:「那你想要什麼?靈丹?還是什麼金石材料?或者符籙?唔……要不給你煉製兩張四階符籙防身?」
趙然忙搖頭:「煉製四階符籙要耗費師伯多少時間、多少精力?弟子哪裡忍心耽擱師伯清修……師伯是知道的,弟子的修為與入世有關。弟子目前身為君山廟祝,這個……擔負的職責是不是小了點?弟子好歹是一介羽士,總是當個廟祝,說出來也丟咱華雲館的臉不是?」
嚴長老頓時無語,心說你要真嫌丟人,那就別去當啊,也沒人逼迫你去當這個廟祝,這不是你哭著喊著要去的嗎?
「那你的意思是?」
「師伯能不能幫幫忙,給弟子謀個缺,比如無極院監院啊什麼的,這才配得上弟子的身份嘛。」
嚴長老想了想,搖頭道:「簡寂觀上觀早有嚴令,館閣不得干預宮院事務,你說的這件事,確實幫不上你的忙。」又勸道:「你何必非要做什麼廟祝?你既然要入世,且先安心等個兩年,待修為提升至黃冠,便任你為咱們華雲館的道門行走,你看如何?」
這就是趙然的悲哀之處,他的功德修煉法,沒人能夠理解,他也沒法明言,自然也沒人知道他在十方叢林中混道職的意義所在,必然也不會給他提供這方面的幫助。
趙然還想再磨磨嘴皮子,卻見嚴長老態度堅決,便只得怏怏作罷。但他絕不是一個肯吃虧的人,當下又道:「既然如此,那便勞煩師伯,能否幫我提升一下這陣盤的效用?」
說著,趙然從儲物扳指中將那套月鳴幻境陣盤取了出來,也不等嚴長老答應,直接說了自己這套陣盤的優缺點,然後道:「弟子以此陣對敵,陣眼處始終是個缺憾,耐不住敵人攻打,思來想去,還是材料的檔次太低,弟子的煉製水平不夠。既然師伯要獎勵弟子,那乾脆幫弟子把這套陣盤升一升級,不知師伯意下如何?」
嚴長老很想問趙然,你剛才不是說不忍耗費我的時間和精力嗎?這才剛說的話,你轉眼就忘了?給你這麼一套陣盤升級,耗費的材料和時間,完全可以煉製十張四階符籙了好不好?
不過已經連連拒絕趙然多次,嚴長老不好意思再拒絕了,張了張口,最終還是「哦」的一聲,很不情願的答應了下來。
夏侯大長老和師父江騰鶴攜帶完本的《華雲正骨經》,親自趕去了玉皇閣,嚴長老則和趙然商議了提升月鳴幻境陣盤的方案後,便去埋頭搗鼓了。
趙然沒什麼事,就在靈劍閣中修煉著,上午煉化精炁填充氣海,下午去劍閣二層錘鍊鬥法實力,晚間去找諸蒙聊聊天,或是看望一下卓家兄弟。藉著機會,趙然和七巧林、火心洞的師叔師伯、師兄師弟們也打成了一片。
趙然前世養成的職業習慣,到哪兒都能相處得十分融洽,不過半個多月,便交到了好些「道友」,日子過得相當愜意,真如閒雲野鶴一般。
後來又聽師父江騰鶴髮來飛符,說要跟玉皇閣的東方天師去廬山,估計短期內回不來。他知道趙然的功法和修行是要入世才有進益,便讓趙然自己看著辦,若是想要下山,跟大師兄魏致真稟告就行。
實際上趙然已經等不及想要下山了,他現在的修煉,最主要的提升基礎就是功德力,如果能撈到大量功德力,他用不了一年半載就能到達羽士境圓滿,然後開始做入黃冠的準備。
又等了七八天,嚴長老終於完成了答應趙然的獎勵承諾。
望著滿身疲憊的嚴長老,趙然很是關心:「師伯最近忙些什麼?怎麼如此辛苦,眼圈都黑了,似乎白髮有多了幾根……」又以後輩弟子的身份語重心長的勸解:「話說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能比自己身體重要?身體是革……那啥,修煉的本錢,師伯還是要保重身體才好。」
趙然關切的問候令嚴長老翻了個白眼,心說我在忙什麼難道你不清楚嗎?從袖中摸出一個檀木匣子,扔給趙然:「你的陣盤,好生收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