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大禁術的威力

趙然哈哈一笑,喝道:「禿驢,且吃貧道一招,看看滋味如何!」

覺遠有對精神意志的攻擊法門,趙然同樣也有。他當即步罡踏斗,手中掐訣,將九天玄龍大禁術施展出來。

九天玄龍大禁術是趙然授籙時在他腦海中印現的具象法門,要義是調動天地氣機與身相合,在一定範圍內形成威壓,將對手的修為和神通直接打落下去,從而營造不公平的鬥法環境。以趙然的理解,這門道術就是建立自己的道術領域。

當然,趙然此刻修為很淺,剛入道士境,九天玄龍大禁術也只開了第一層。他修煉這門道術不過大半年,根本無法形成他自己理解的「領域」,也不能將對手的修為境界打落,更無法削弱對手的神通法門威力。他能夠做到的,就是令對手的神智短時間內出現「一片空白」,他曾經拿裴中澤練過手,裴中澤的感覺是——恍惚——瞬間的恍惚。

裴中澤是黃冠境的修士,比趙然高出兩階,雖說「瞬間的恍惚」效果十分微弱,但也足以令趙然感到興奮了。如今趙然便打算拿覺遠練練手,在這個和自己修為相差無幾的禿驢身上試試大禁術的功效。

隨著趙然最後一句真言吐畢,覺遠猛然間莫名其妙怔了怔,只覺得自己心中一片空白,陷入無意識的呆滯狀態,大約數息之後,才又恍然回過神來。

趙然屈指一數,大約在三指之上,雖然時間維持得並不長,但實際上足夠他完成一次施法了,於是大喜,當即喝道:「禿驢,適才滋味如何?」

覺遠心中一驚,問道:「牛鼻子,你使的什麼妖法?」

趙然輕笑:「九天玄龍大禁術!怎麼樣?再來一次?」於是又開始步罡踏斗、手掐法訣。

覺遠再次感到心頭空白,渾渾噩噩之下,似乎自己茫茫然如行屍走肉一般。待他再次回過神來後,心頭驚懼不已,立刻加快了昌明菩薩咒的施法,想要以此對抗趙然的九天玄龍大禁術。

可惜趙然功德宏大,雖說還不能完全不受昌明菩薩咒影響,但區區幾下心跳加速,乃至胸口的煩悶感,他早就適應得差不多了,對這門咒法毫無懼意。

趙然第三次施展大禁術,這回他試著與飛劍空空相配合,想要趁覺遠受法呆滯的瞬息,完成飛劍斬人的戰術。奈何這柄飛劍太讓人糟心,鋒銳倒是沒話說,可卻完全不受控制,指東打西,指南打北,飛行軌跡簡直不堪入目,連擊十次,居然沒有一次中的!

趙然無奈,只得換上飛劍松風,這柄飛劍操控上的確堪稱靈活自如,可鋒銳度又不夠,幾次刺在覺遠身上,都被袈裟彈了開去,根本不得其門而入。他又翻了翻自家儲物扳指,裡面還剩兩張五雷神宵符和一張地焰金光符沒有用過。

地焰金光符是趙然拜入江大法師門下時所得的師門禮物,是一張四階護身符籙,趙然捨不得用,一直儲存至今。

兩張五雷神宵符是他和裴中澤在夏國地道中撿到的寶貝,威力強大,拿來轟擊覺遠的話,肯定能把覺遠炸成豬頭,這一點毋庸置疑。可……趙然怎麼捨得把這種珍貴的五階符籙用在覺遠這頭禿驢身上呢?

翻來翻去,趙然再也找不到能夠破防袈裟的法器了。

也罷,既然如此,咱就不用法器了,在這禿驢身上演練大禁術吧。於是趙然繼續練習九天玄龍大禁術,讓覺遠在茫然懵懂和恍然醒悟之間一次次徘徊。

又一次施法完畢後,趙然自覺法力消耗過大,正猶豫著是不是嚼一粒固元丹的時候,就聽困在陣中的覺遠扯著嗓門高喊:「牛鼻子,停手吧,貧僧認輸就是!……別打啦……」嗓音中帶著濃濃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