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騰雲和卓騰翼本已在山腳下等的不耐,忽見趙然騎驢出行,不禁都樂了,沒再責備,只是催促著趕路。一行三人沿官道迅速向西賓士了一陣,趙然帶路折而向南,拐入前往烏塘的小道。
一路上,卓騰雲和卓騰翼都在驚訝老驢的耐力和速度,趙然一邊得意的拍著老驢的脖頸,一邊暗暗鄙視這兩個道門行走——你們不是修道之人麼?和楚陽成那廝比起來可差遠了,人家可是邁步丈八遠,抬腿躍深澗的本事,飛掠於樹梢巖壁之間,飄飄灑灑,那才是真修道,你們兩個修來修去不還得騎馬?連我騎驢你們都甩不掉,這修的是什麼道?
趕到烏塘時,三人放慢了速度,卓騰翼觀察四周景緻,讚道:「好一處所在!」兄長卓騰翼依舊沒說話,卻點了點頭。
得到通報,羅鄉宦和管家匆忙迎了出來,見到趙然便叫道:「趙道長,可算把道長盼來了!」
趙然問:「有甚變化不成?」
羅鄉宦哭喪著臉道:「那花變了,紅得愈發透紫,似乎如稠血一般,甚是駭人!」
趙然安慰道:「羅施主莫要驚慌,這二位是卓騰雲、卓騰翼道長,俱是有大法力的道門行走,本領遠甚於我,今日便為此事而來。」
羅鄉宦聽罷,連忙向卓騰雲和卓騰翼行禮,引著三人直奔後園。
多日不見,那奇花正如羅鄉宦所說,紅得已經發紫,似要透將出來,染紅這片白雪覆蓋的花園,在假山與水池之間更加奪目。
與羅鄉宦和管家等人的焦急和不安相比,這原本是兄弟二人出身的卓氏雙道卻截然相反,弟弟卓騰翼極為興奮,兄長卓騰雲則要鎮定得多,眉宇間卻難掩歡喜之色。
卓騰翼從身上取出個巴掌大的羅盤,對著四周轉了轉,向兄長卓騰雲示意:「沒在。」隨即讓羅鄉宦等人迴避,其要求竟然是舉家遷出宅院暫避!羅鄉宦臉如土色,匆匆忙忙出去佈置了,趙然也被卓騰翼說得心中發毛,猶疑不定,不知道是該跟著羅鄉宦出去避讓,還是留在這裡旁觀。
卓騰翼最終沒有給趙然選擇的機會,待羅鄉宦離開後,便將趙然喚到身邊,問:「這五行厚土轉金陣是你佈設的?」
趙然不知該怎麼回答,他對陣法的瞭解東一榔頭西一棒子,雜七雜八沒個數,僅僅是皮毛而已,就連「五行厚土轉金陣」這個名目都是頭一回聽說,期期艾艾張口道:「啊?哦……」心中也自有幾分歡喜,原來自己閉著眼瞎搗鼓出來的這個東西居然是有出處的,還真是有天分啊。
卓騰翼沒等趙然回答,自顧自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將半埋在土裡的五個酒甕開啟檢驗了一番,回來對兄長卓騰雲道:「東西不對。」
卓騰雲點了點頭,雙目微閉,片刻後重新睜開,趙然終於聽到了自從見面以後他說起的第一句話:「此陣更佳,給他東西。」
卓騰翼略略有些驚訝,望向趙然道:「趙師侄師從何人學的陣法?」也不等趙然回答,從一直跟著進入花園的馬匹背囊中取出一堆物件,挑了幾樣丟在趙然腳下。
趙然蹲下來檢視那幾樣東西,口中回答:「卓師叔見笑了,是師侄我自己看書看來的……」
卓騰翼好奇地仔細打量了趙然幾眼,點點頭,沒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只道:「一會兒捉妖,你來主持陣法,你這五行陣佈設倒是精當,可材料不對,你且將物件更換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