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澤陰沉著臉問:「既然沒動手,那這一場又是怎麼回事?」
趙然嘿嘿一笑,道:「苟二哥說他身上髒,我便幫他洗洗乾淨,就這麼簡單。要說動手打人,絕無此事,不信你們可以驗看驗看,瞧瞧他身上有沒有傷。」
張澤眯縫著小眼,死死盯著趙然,冷哼道:「我們這裡那麼多人,難道都是瞎的?你有沒有動手,還用驗看什麼傷勢麼?」衝身邊幾人使了個眼色,便緩緩圍了上來。
趙然決定出這口氣前,便已經考慮到了後果,當然早有準備,手裡提著一條木凳,就準備守在門口處,和對方惡鬥一回。
正在一觸即發之間,卻聽小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趙然耳力極好,早分辨出來人是誰,心底便鬆了口氣。
十來個人步入院子,當先的正是淨房關二哥。關二早就擔心趙然在飯房受氣,這是為他站腳立威來的。
關二來得正是時候,一眼就看見張澤帶人將趙然圍在門口,不由分說,立刻緊逼了過來。淨房這次全體出動,人數既多,手上又都拿著笤帚和鏟子,聲勢遠甚飯、菜二房。
形勢急轉直下,張澤眼珠子轉了轉,忽然咯咯笑了起來:「關二哥怎麼來了,真是稀客。」
關二冷著臉道:「我家趙兄弟今日遷至你們這處,兄弟們都不放心,要過來看看,若是有哪個不開眼的和趙兄弟為難,便打算給他留點念想。怎麼,老張你帶人堵著門口,是個什麼意思?」
張澤乾笑兩聲,道:「誤會,誤會……」
關二卻不依不饒:「什麼誤會?說來聽聽?」
張澤腦子急轉,正琢磨找個什麼藉口之時,趙然卻笑了:「關二哥,確實是個誤會。老張怕我住不慣,便讓苟二搬出去,這不,他正準備帶人幫我收拾屋子呢。」
「是麼?」關二冷著臉問張澤。
張澤哈哈一笑,道:「正是,正是!」又衝身邊幾個飯、菜二房的火工喝道:「動作快些,好讓趙兄弟早點歇息,聽見沒有,快去!」
張澤帶人進屋,將苟二的行囊打了包裹出來,又將地板擦乾,把溼漉漉的床褥換了新的,動作麻利之極。
等他們幹完,趙然拱手致謝:「老張,多謝了!」
張澤笑道:「客氣,客氣!」帶著幾個人連忙離開了。
趙然請淨房的眾人進了屋子,關二詢問究竟,趙然便詳細說了,惹得眾人哈哈大笑。笑了一會兒,關二道:「苟二是個勢利人,卻沒這般挑事的膽子,想必是張澤授意。」
趙然點頭稱是,道:「輸了那麼多銀子,肯定是不甘心的,不過想欺壓到我頭上來,卻沒那麼容易。」
周懷說,要不趙兄乾脆搬回來住算了,兄弟們在一起,雖然擠了些,卻熱鬧得緊。淨房的其他火工居士們都紛紛附和,讓趙然搬回去。
趙然婉拒了眾人的好意,道:「既然到了飯房,便要好生在此立足,他們越是看我不順眼,我便越是讓他們不順心!其實也沒什麼,畢竟這裡是道院,他們也不敢太過胡來,我多留意些個便是。」
眾人見趙然這麼說,便不好再勸,只說若是有事,便過來知會一聲。淨房和圊房人多勢眾,絕不會怕了別的房頭。若是有人想要欺負趙然,淨房和圊房的弟兄們是絕不答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