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見後面一夥年輕人衝了過來,其中帶頭的是一個肥胖挺著大肚子的中年人。中年人只穿著一件白色汗衫,腳上踩著人字拖,走起路來,招搖過市,派頭十足。
張烈不曉得怎麼回事,愣愣的看著這些人。
這時候,剛才的花衫青年已經先一步走到中年胖子身前,貼耳小聲說了一些什麼。
張烈清楚地看見,這中年胖子眼睛從一開始的無精打采,突然放光,繼而熾熱的望著他。好似看到一個渾身一絲不掛的絕色尤物一樣。
他意識到不太對勁,很可能碰到礦霸了。以前在公司的時候,他就聽說,有些地方礦霸無處不在,而當地公司對此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是這礦霸也太猖狂了,這已經到了華茂工礦的大門口。難道華茂工礦看不到麼,有這些人在,他們還怎麼敞開門做生意。
「這位先生有些面生,不是本地人吧?聽說你手裡有一批粗銅出手?不知道純度多少,我們一定給先生一個滿意的價格!」中年胖子大步走過去,伸出一隻手,好似很熱絡客氣一樣。
張烈倒也不介意是否賣給礦霸,只要不是壓得太離譜,便宜些出手也不是問題。畢竟自己也只是換些現金,然後就準備離開,不會在這裡多停留。
來之前,張烈查過近期國內銅價,心裡也是有一杆秤。
「那粗銅,你們怎麼收?什麼價?」張烈之前雖然是做幹這行的,但由於不跑銷售,不懂得其中的深淺。只能自己覺得可以,那就能賣,不妥,那就不賣。
「這要看純度,純度高了,兩萬左右,純度如果不高,那就不一定。」胖子笑呵呵的說道,看上去好像一副的老實憨厚樣。
果然價錢不高,距離自己心裡的價錢差距不小。
「60%的純度,能給多少?」張烈抱著試探的態度,他心理也不清楚,60%的純度,在他口中,屬於高純度,還是低純度。
事實上,經過一番的交談,中年胖子基本上已經認定這傢伙是個外行,更主要是外地人。
幹他這行的,第一是怕懂行的,第二就是怕本地人。遇到懂行的,一般他們也不會把價錢壓得太低,而對方也不願意多得罪他們這些人,所以差不多就交易了。而要是本地人,做礦石生意的,多多少少有些門路,裡面關係網盤根錯節的,說不定就遇到硬點子。
現在面前這個張烈,雖然開著一輛豪車,但他並不在意。外地人在南水做這行,就得看他們臉色行事。而且倒賣礦石的,有幾個是乾淨的,這些人一般也不願意鬧大。
「這個純度不太高,這樣吧,和兄弟你投緣,我給你個實誠價,一萬?怎麼樣,要是其他人,我最多出九千。」中年胖子憨憨的笑著,一副你賺了。
張烈聽到這個價格,心裡冷笑了一下。要知道,他這提供的可不是銅礦原石,而是經過初步加工的粗銅。一般粗銅收購,確實要驗明純度,但最後成交價格,只是在當前銅價的基礎上略有下調。而這胖子的價格,可是連一半都沒有。
「哦,這個價格,我覺得還得考慮考慮。謝謝了,兄弟!」張烈說完,就準備啟動車,進華茂工礦問問,他不相信華茂工礦也是這個價。
見張烈拒絕了,中年胖子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嘴角抽動了幾下。壓制住心中的憤怒,道:「兄弟,這個價不滿意?你說多少?」
「不了,我再看看。」張烈懶得和這夥人廢話,至於會不會發生了什麼不愉快,他也不在意。他張烈也不是嚇大的,從小到大,打架的事,他什麼時候怕過,大學的時候,他可是專門花錢找人學過兩年的散打。
這下子,這夥人明顯不在掩飾了,乾脆撕破臉皮,放狠話道:「年輕人,你可知道,你的貨,不賣給我們,在南水這一畝三分地上,很可能出不了手。」
張烈沒理這夥人,直接發動車子,猛踩油門,直接衝進了華茂工礦的門崗。
從後視鏡看去,這夥人並沒有追上來,只是隔著大老遠,衝著張烈的車做著各種挑釁的動作。
看來這夥人也不是全無顧忌,最起碼不敢進人家公司裡鬧事。
心裡這麼想著,開著車來到中間的一處三層辦公樓前。停好車子,張烈手裡拎了一塊粗銅直接往裡面走。
這時,一個穿著保安服的年輕人看到張烈進來。上前,打量了張烈一番,又瞅了眼外面停著的賓士。
張烈以為自己這保安只是過問一下自己到來的目的,找什麼人等等的。
沒想到對方開口說道:「你就是在大門口不給虎哥面子的那傢伙?」
虎哥,估計就是那中年胖子,看這樣子華茂工礦一早就知道怎麼回事,只是對方為何不阻止,這嚴重影響了他們的公司形象。
「我知道你進來什麼意思,我勸你還是走吧,得罪了虎哥,你這生意根本做不成。」年輕保安語氣中帶著調侃,好似看張烈笑話似的。
張烈也不生氣,反而客氣的向他打聽了華茂工礦的情況,得知了賣礦石找誰後,張烈直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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