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莘野繼續引導著,「我們既然如此確定,那一切還比較好辦。對於如此確定的事,沒有什麼好焦慮的。先冷靜,情況未必真那麼壞,現在著急還太早了。我們盡全力、聽天命,爭取這部《一見鍾情》可以拿到好的結果,至少,是能接受的結果。我們可以請幾個學者甚至兒童教育專家寫些分析以及建議,證明不會影響觀眾,還可以把較類似的國產電影提交上去,也可以用同型別的歐美電影當作例子,還可以……」一下說了很多建議。
對謝蘭生的事兒,莘野從來不說「你可以」,全部都是「我們可以」。
接著,莘野又說:「最不濟,我們就換一部電影。我知道,你腦子裡有很多想法。慢慢來,不要多想,你我都明白,你的下部電影最終肯定可以公映。」
「……嗯。」
經過莘野這番分析,謝蘭生真好受不少。
是啊,謝蘭生想,對於一個目標確定、結局也確定的事兒,沒什麼好焦慮的,也沒什麼好多想的,盡力就好了,十字路口才會讓人感到迷茫以及焦慮。
他的勁兒又回來些。
他真的是喜歡莘野。莘野理性中帶感性,他自己感性中帶理性,這八年來每一天都如此互補如此合拍。
見謝蘭生眼神變了,莘野微微笑了。謝蘭生用陶瓷調羹把排骨湯舀進碗裡,吃湯泡飯,一邊對莘野說:「莘野,謝謝。嘿,我總是在謝謝你,每天都在謝謝你。」
「都是我應該做的。」莘野說著,右手摸上謝蘭生的一邊耳垂,揉著,搓著,目光晦暗,道:「不過,如果真心感謝的話……今天晚上就乖乖的。」
謝蘭生:「嗯?」
莘野目光緩緩鎖定謝蘭生的一雙眼睛,再次開口:「因為要交劇本全文……你都忙了兩星期了,我也忍了兩星期了。」
「啊……啊。」明白莘野的意思後謝蘭生又捧起碗來,把自己的臉全扣住,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
不過,雖然答應得很勉強,晚上,謝蘭生在洗過澡後發現自己還是期待的。
他對莘野是渴望的。
謝蘭生在自己腰上圍了一條白色毛巾,走出三樓的盥洗室,一開門,就見莘野等在外面。莘野是在主臥洗的,同樣,腰上圍了一條白色浴巾。
莘野一笑,兩手把著謝蘭生的肩膀一轉,把他推回了盥洗室,還推到了一整面牆那麼大的落地鏡前,兩手握著對方的腰,俯首吻吻他的頭頂,聲音帶磁,道:「說好了,乖乖的,嗯?」
謝蘭生的十根手指按住莘野的兩隻手:「莘野,別、別亂動。」
「嗯。」
莘野的手還真沒動,然而,謝蘭生才剛剛放心,他就感覺他的兩條大腿中間卡進來個……!!
他說:「喂!!」
莘野只是盯著鏡子,手還掐住謝蘭生的小尖下巴,讓他也看。
因為……,謝蘭生也漸漸動心。他只看見,自己圍的白色毛巾被有節奏地一掀一掀的。
每回對方做這動作,他都覺得,自己要被抬起來了,好像動畫片裡騎著大掃帚的老巫婆兒。沒過一會兒,謝蘭生便本能般地只用腳尖兒站著了,莘野一手摟著他腰,提著他。
莘野喘息漸漸加重,而後,右手突然用力一扯,把謝蘭生的白毛巾一把扔到角落裡邊。
「喂!!」視覺衝擊變得太強,謝蘭生本能般閉眼,因為正被摟著腰,動彈不得。
莘野又掐他的下巴:「乖乖的,嗯?」
「……」
謝蘭生想,這太他媽的……了。
他只看見,他自己早就已經……可莘野因在他身後反而全被遮擋住了,只有那個……在他……若隱若現,一會兒能被看到,一會兒又藏回去。
過了會兒,莘野似乎是滿意了,讓謝蘭生並起膝蓋,站直了,沒再動作,然而手卻輕輕撫上謝蘭生的……七八分鐘後,謝蘭生的呼吸急促,光潔的落地鏡……了。
莘野又是打橫抱起謝蘭生,走到主臥。
謝蘭生的皮膚很白,在黑色的真絲床單上,又純又豔。
他們還在十幾萬的daiwa按摩椅上來了一回。按摩椅有震動功能,莘野覆上對方以後,開了最低的那一檔,可謝蘭生調兒都變了,哭一般的聲音都碎了。
最後折騰整整一晚,謝蘭生……了五次,還不算最後空的。
謝蘭生他比較敏銳,可能因為成長環境莘野花樣又非常多,謝蘭生常感到羞恥,但是,每回結束後,莘野總會抱著他,細細地溫柔地親吻他的眉心、鼻樑、嘴唇,無比珍惜,讓謝蘭生從身到心都感覺是極致體驗。
…………
從拿到審查意見的第二天開始,謝蘭生就專心寫給電影局的補充材料。在這個過程當中,莘野給了不少建議。
《一見鍾情》有愛情,也有懸疑。
電影女主陸一停對平凡男人一見鍾情,可交往時卻是用了雙胞胎姐姐的名字。
謝蘭生請北電教授寫了一些支援材料,還請教育專家也寫了些客觀分析,說,這個設定對觀眾們應該能起到正面作用,而非負面作用。
他又翻出90年代兩部類似的國產片,還找到了好萊塢同樣型別的電影,把觀眾的評價、媒體的介紹、影評人的分析全列印出來,用以向電影局說明《一見鍾情》是沒問題的。
最後,他還出門做了調查,請家長們發表看法。dv一秒鐘都沒有剪,原汁原汁,而家長們普遍覺得內容還好。
等將材料全被備好,謝蘭生又約了個與電影局的當面談話,打算努力爭取爭取。
他又感到非常緊張。
他要再次接受審判,可一切都無法預知。
作者有話要說:
婁燁說過,幾年前,別人是交劇本梗概,他們是交劇本全文……現在俺就不知道了。
查了查,拿沒拍的電影貸款,最早應該是華誼。王中軍王中磊倆是玩兒資本的高手。
用腿。
野真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