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聽說一個事兒。」
「嗯?」
「baehrlewin案重審結果出了——三對同志贏了官司。法官已經做出判決,規定婚姻僅限男女的hrs572-1法律違反憲法,是性別歧視。」
「……」
「謝導,根據這個判決結果,同志享有婚姻權利。我猜hawaii的立法機構會出一個憲法修正,規定同志不能結婚,但是一切都在變好,別怕。」
謝蘭生用夾著煙的右手指尖摳摳額頭,說:「嗯。」說罷抬頭看向莘野,挺溫柔地說,「一點多了,回去睡吧。」
「好。」
謝蘭生沒再說話了。
他其實有種宿命感,覺得他會愛上莘野。
聽到同志可能結婚他也跟著有些關注。
雖然只是一份契約,但歷來,它代表者本來陌生的兩個人所能締結的最親密的關係。
同志夫妻,未來真會那麼美好嗎?
謝蘭生又抽了口煙。
…………
另外一邊,柳搖回了她的房間,摘下手錶,洗臉刷牙。
突然,她的室友助理小紅把門敲的震天響:「柳搖姐姐!我想尿尿!我一邊尿你一邊洗,行不行?!」
柳搖一慌,把門開了,小紅一下躥進門裡:「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柳搖溫柔地搖搖頭:「你先用吧,我出去了。」
小紅:「謝謝姐姐!」
因為洗臉剛洗一半,柳搖右手拿起毛巾在臉頰上胡亂擦擦,又放回到架子上面,一回頭,卻見小紅兩道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手看。
柳搖意識到了什麼,趕緊把手握在胸前。她白天都戴著手錶,沒人見過她的手腕。
「柳搖姐姐……」小紅說,「那個、那個……那個傷疤……」
柳搖明顯猶豫了下,最後知道瞞不過去,笑笑:「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那個時候傻的可以。」
小紅也聽柳搖說過她四個月前剛離婚了,只是不知具體原因,也不知道前夫身份,愣愣地問:「是因為……離婚嗎?」
「是,也不是。」柳搖笑笑,「其實,我跟前夫結婚之前還有一段感情來著,大概三年。兩段感情,一段是從24歲到27歲,一段是從28歲到34歲。」
小紅:「???」
「那人後來是變心了,或者早就不大對了……總之後來跟他‘妹妹’在一起了,認的妹妹。在我們要結婚前夕他突然間提出分手,在80年代……非常尷尬。」
小紅:「姐姐……」
柳搖把手疊在小腹前:「連續兩次被拋棄後我一時間犯傻了嘛。我三歲時母親去世,我四歲時父親續絃。他們不久有了孩子,我在家裡非常……多餘。三十年來我一直在渴望家人、渴望關心,所有有些受不了吧。周圍朋友只是朋友,彼此沒有那種羈絆,我就一直……非常孤獨,於是,把整顆心都給他們了,像溺水之人看到空氣,犧牲太多,付出太多,最後發現都是幻象的時候就受不了了……覺得自己這一輩子永永遠遠沒盼頭了,想,與其一次次地失去最後徹底絕望崩潰,還不如就死了算了。我也知道自己很傻,那些沒有就沒有了,但是,人哪,會在追求的過程中漸漸變得非常偏執,得不到就特別痛苦,這個不是沒追求過它的人能體會到的。不過,就像剛才說的,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時間可以治癒一切,對於那些極端感情都習慣了,也麻木了,沒感覺了。而且,我現在還有事業呀,還有演戲呀。跟你們大家一起拍戲非常充實非常開心。」
「嗯,」小紅眨眨她的眼睛,「真沒事了?」
「真沒事了,現在想想當初好傻。沒有什麼過不去的。」
「這就好。」
「行啦。」柳搖說,「你不是要尿尿的嗎?趕緊呀。」
「對了!」小紅這才重新感覺自己膀胱要爆炸了,一邊跑一邊解褲子,「憋死我了!」
「小紅,」柳搖在給對方關門前,不經意似的又說了句,「我手腕上的那個傷別讓謝導他們知道,行嗎?」
小紅:「啊?」
「謝導就愛瞎操心,我怕他又東問西問,太煩了。」
「哦哦哦哦,我知道了!」
柳搖還是握著把手,沒關門,又問一遍:「小紅,行嗎?」
「嗯,」小紅坐在馬桶上,提著褲子,說:「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