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圓滿》(十八)

再回片場,小紅小綠他們已經把臥室都佈置好了,馬上要拍「第一次」了。

小紅小綠明顯想看,但還是被攆出去了。在謝蘭生清場時,小紅小綠大喊「小氣鬼」,讓謝蘭生非常無語,感覺他們膽子肥了。

「行了,」謝蘭生穿大白背心站在房間的木門前,與莘野把位置站好,說,「全場安靜!」他還是在這個片場發號施令的那個人。

隨著執行導演於千子一聲「第41場1a鏡,action」,蘭生莘野又開演了。

「郎英」一邊嘖嘖吻著,一邊脫下才寬背心。接著,郎英托起才寬一邊膝蓋的後彎,才寬用力一蹬地毯,把另條腿也抬起來。才寬掛在郎英身上,摟著頸子,親他眉心。郎英走到大床前面,將人一把扔在上面,兩人之間的氣氛逐漸變得緊張起來。

「好——」於千子做「ok」手勢,「cut!可以!」於千子也挺震驚的,因為謝導還有莘野總是可以一次就過,不用ng。

謝蘭生站起來,穿著拖鞋趿拉趿拉走到於千子的面前,問:「還行?」

「不錯!」於千子說,「謝導,莘野,你們去把衣服換了吧,接下來是激情戲了。」

「好。」

謝蘭生不喜歡暴露,可一場又十分重要,拍好了能表現出來兩個人對彼此的渴望,於是,謝蘭生讓一切都發生在手工縫的緞面棉被裡,這屬於直白的暗示。

郎英家的床單是橘粉色的,正中間有紅白兩朵牡丹,邊上則有一些綠葉點綴,這牡丹的床單被罩在90年代人手一套。而被則是郎英媽媽親自來給兒子縫的——她昨天才剛剛過來,把買好的白色棉布仔仔細細鋪在床上,再均勻地拍好棉花,把好看的滑溜溜的藍色緞面蓋在上面,再把事先留好了的白色棉布四個邊兒折過來,蓋在被面上,而後戴好頂針,拿好針,把被子邊全縫起來。這是郎英媽媽的愛,而此刻,郎英才寬卻在這裡激動忘我地……

首個姿勢是趴著的。

「才寬」跪在牡丹花上,手撐著床,郎英半伏在他背上,水藍色的緞面棉被從他們的腰間垂下來。因為是在棉被裡頭,他們全都穿著泳褲,露出上身,還露出四隻腳——兩隻大一點的在外側,兩隻小一點的在內側。謝蘭生怕到時一動大腿小腿也會出來點,沒穿長褲。

因為助理全都不在於千子又親自打板:「好——第41場2a鏡,一二三走!」

在於千字說這段時,莘野再次輕輕地道:「謝導……冒犯了。」

謝蘭生說:「……啊。」太禮貌了,不用說的。

接著,隨著打板聲音落下,莘野的手掐上窄腰。謝蘭生的後腰上邊有兩個還挺深的腰窩,莘野手掌按在裡面,長長的手指掐著薄薄的腰,開始動作。

在謝蘭生脫了上裝以後,莘野才發現,謝蘭生的後頸上面竟有一個小的紋身,是朵蘭花。他想起來,謝蘭生曾說過自己大三前是叛逆青年,跟著北電的同學們抽菸喝酒染髮紋身當然還有做白日夢,他問紋身洗掉了嗎,謝蘭生只笑笑不答。

所以原來……還在這嗎。也對,洗個紋身比紋紋身要遠遠地費時費力。他幾年前幫謝蘭生洗襯衫時竟沒看見,可能因為他那時候為了省錢頭髮長些。

從攝影機的角度是拍攝不到這紋身的,蘭生也沒特意去遮。謝蘭生的審美很好,這朵蘭生非常漂亮。細長的葉向兩邊抽,中間蘭花嬌-嫩可愛。

在攝影機前,謝蘭生的脖子揚起,看著窗外黑黑的夜。「才寬」知道,郎英明白自己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可郎英沒問,還是在取悅他、安撫他,他的心裡五味雜陳。

臥室裡的床頭燈光為他眼瞳點上些光,他的眼神雖然迷茫,卻還有亮被映上去。

為了表現x事激烈,莘野晃動幅度很大。

他低低地喘,謝蘭生只覺得自己也被推的一下一下。莘野的手捏著他腰,剛撞開來就撈回去,再撞開來再撈回去。為了表現「才寬」的動情,謝蘭生在被撞開後也會立即再貼回去。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就覺得莘野頻率……特別那個,簡直讓人渾身燥熱。不急不緩,宛如可以深入靈魂五臟。

謝蘭生用鼻音哼哼,還挺可愛。

這個鏡頭到結尾了。

「行!cut!」於千子叫,「準備準備拍下一鏡!」

謝蘭生就趕緊歇歇。

下一鏡,才寬郎英愈發動情,也是真正靈肉合一。

在分鏡裡,謝蘭生他並未詳細指導這幕要怎麼演,在他心裡,速度快點、叫聲大點就可以了,那種事兒能怎麼樣他也不是非常清楚,看莘野自己發揮了。

於是,在於千子重新「action」後,莘野的手緩緩下移,隔著泳褲撫上臀部,又向兩邊一分。

指尖發熱。莘野再次頭皮發麻,要炸了。血液集中了在頭頂,他頭暈目眩。

而這時候,隨著莘野開始演了,謝蘭生竟感覺到了……!!!

那麼熱,宛如能把皮膚燙傷,又那麼長,隔著兩層泳褲布料,磨著他的尾巴根兒、卡在他的……中間,從頭到尾似乎、好像滑過去了很長一段路,讓他覺得沒完沒了。事實證明,他以為該「退回去了」的時候才剛走一半,而從覺得該「退回去了」那刻開始,每一寸後,他都覺得這回肯定是到頭了,要回去了,可誰知道後頭竟然還有足足一大截兒。

泳褲好像一點沒用,早就已經被支起來了。

因要儘量貼近現實,莘野肯定會演的真,也肯定不會離太遠,與真實的咫尺而已。

這也正常。

謝蘭生也有點反應。莘野裝作一手握他,謝蘭生則緊緊攥住他面前的兩朵牡丹,把床單都拉扯散了。一半是演,一半不是。兩朵牡丹一紅一白,正綻放到極致。

最後,演到這鏡要結束時,莘野忽然低下了頭,垂著眸子,眯著眼睛,親「才寬」的後頸。

從鏡頭裡看是這樣,可在現實中,莘野正在狠狠地吻蘭生後頸那個紋身,那個蘭花紋身。蘭花代表清雅、高潔,謝蘭生喜歡他自己的名字,莘野也喜歡。

發現莘野在吻紋身,謝蘭生又抖了一下,手指攥的更緊了,指尖甚至微微發白。

一個猛衝之後,莘野低低叫了一聲兒,謝蘭生也明白意思,憋著幾秒,而後垂頭大口喘氣,代表他們已經完成這個重要的儀式了。

「行了行了!」於千子叫,「這一場的最後一鏡!演完咱們就收工了!謝導,想不到您一個直男,還挺會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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