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一段對白以後,導演叫:「那個……史嚴,少句臺詞!再來一條!」
史嚴卻是輕蔑回答:「我給刪了,那句沒用,只能讓我這個角色顯得有些歇斯底里。」
導演明顯有些憤怒,但他竟然繼續忍了,示意各方準備拍攝這一場的下個鏡頭。
謝蘭生是真的暈了。
他想:什麼玩意兒。
一個演員竟然還能指揮導演幹這幹那???竟然還能決定自己要演什麼???臺詞那是編劇的事,有時就連導演都不敢動。演員只會從角色出發,而編劇是從劇情出發的,一句臺詞的設計是有深層的邏輯在的。
史嚴有沒有基本尊重?!他知不知他的定位?!演什麼、說什麼,全部都是主創的事兒,不是演員的事兒。他們可以隨時溝通但不可以自作主張。
莘野……莘野從來不會這樣。
史嚴,萬千少女夢中情人……呵,他真覺得很了不起?
謝蘭生也不想看了,拔腳走出葡萄園。
…………
回到劇組,他立即讓演員副導華國光把名單拿來,眯起眼睛,看了一圈有些頭疼,說:「才寬演員也需要換。」
「啊?」華國光問,「也需要換?」
「對,」謝蘭生說,「我今天去片場看了,這個明星是真不成!仗著自己長得好看,觀眾喜歡,資方也喜歡,頤指氣使!想遞道具就扔過去,讓人場務撅著屁股撿。他的助理全程伺候他,又是遮陽又是什麼的……這人最最過分的是自作主張地改劇本!說這句不好了,那句不對了,對於導演毫無尊重!」
「呃,這樣嗎。」華國光說,「其實,我昨晚上也聽人說史嚴喜歡坐導演椅……」
謝蘭生:「……」
真的,什麼玩意兒。
導演座位是固定的,場務開始就要擺好,它代表著身份、地位,是劇組的「龍椅」,只有導演有資格坐,別人沒誰敢坐。導演們也十分重視導演椅子這個象徵,昆丁椅子就都是血,有他本人的風格在。
謝蘭生又長教訓了。
他在心裡暗暗決定,以後再籤知名演員都要提前考察人品,不能因為演技不錯就著急地定下來。
謝蘭生手捏著名單,說:「時間已經來不及了,10月21號必須開機。否則絕對是趕不上2月末的電影節的。我不想等後年二月。」
華國光:「我知道。」
「怨我,」謝蘭生說,「到現在才發現史嚴……哎。」謝蘭生也不想說了,直接發出一聲嘆息。
他把名單掃了一遍,說:「當時覺得史嚴不錯,直接定了,也沒再讓更多演員過來面談這個角色了,現在咱們可能只能從看過的演員裡選了。」不過話說回來,才寬是gay,《圓滿》又是地下電影,他吆喝了兩個來月才吆喝來22個人,就算當時繼續面試也未必就能多面幾個。
華國光又點頭:「嗯。」
謝蘭生的眉頭緊鎖:「讓這兩個……王大王二明天上午過來試試。我當時的感覺一般,沒有很好,但是現在史嚴不成了,我明天再提點提點,教一教,看能不能挽救一下。」
華國光點頭:「好。」
「我會繼續發招募函,看有沒有更合適的。」
「行,」華國光想想,問:「要是……王大王二挽救不了,也沒有更合適的了呢?就只能在王大王二里面拔個比較好的,湊合著用了嗎?」他是演員副導演,他必須考慮各種情況。
「……」謝蘭生長長呼氣,「應該不至於。他們兩個演技還好,應該可以挽救挽救。要有萬一……我想一想,現在還沒什麼思路。」
那樣可就完犢子了,想一想就覺得掙扎。
華國光說:「好吧。我給他們打電話去。」
作者有話要說:王大王二:我們要當主角了嗎?!激動?!
熊貓:看看你們的名字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