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生的皮膚很白,半截蓮藕似的小臂還有同樣白的小腿從被剪的參差不齊的袖管和褲管中露出來,有強烈的視覺對比。
「……」莘野努力不讓自己罵對方個狗血淋頭,深深吸氣,說,「襯衫,脫了。」
「啊???」
莘野不想再廢話了,直接上手解釦子。謝蘭生總習慣於把釦子扣到最上邊的,莘野動手解開兩顆,看到對方頸子和兩邊鎖骨的交界處,喉頭一滾。
謝蘭生把莘野一攔,呆呆地問:「你幹嗎???」
莘野只是又重複道:「襯衫,脫了,不要讓我說第三次。」
話到這裡謝蘭生也有點明白對方意思了,他有一些不好意思:「不用,真不用,我這樣兒挺不錯的,挺舒服的,沒事兒。」
「不要讓我說第三次。」
「……」僵了會兒,知道對方想幹什麼那就非得幹成不可,謝蘭生被莘野氣場壓到有點受不了了,服了,妥協了,小聲地道,「那謝謝了,等回頭兒我幫你洗……就過一陣回北京的。」
「行了。」
雖說一個大老爺們光光膀子也挺正常,但謝蘭生對當人面脫光了還有點牴觸,於是背過身去,面向書桌,一顆一顆解了釦子,褪下襯衫,露出背脊。他把襯衫團在手裡,從另一側肩頭上面rou地一下扔了過去。
莘野放肆地眯了眯眼。
對方背脊異常光滑,肩胛骨比較突出,中間脊柱深深凹入,剛才褪下白襯衫時蝴蝶骨上肌肉一緊,又一張,非常漂亮。腰細,有明顯的兩個腰窩,後腰以下突然翹起並隱藏到牛仔褲裡。總體偏瘦,然而胳膊線條十分美好,不過分壯實,也不孱弱,腋下到腰再到臀這一收一放的線條也十分美好。
「行了……」謝蘭生手叉在腰上,側過臉向後面瞥,「真謝謝了,以後會還的。」
見謝蘭生不好意思,再加上還想看更多,莘野臨時改變主意,一揚下巴,說:「褲子,也脫了。」
「啊……?」謝蘭生可有點懵了。
褲子也脫?
這不好吧。
他沒忍住,用左右手死死提住他自己的兩邊褲腰。
「別廢話。」
莘野一向氣勢驚人,幾步走過去,兩隻手從對方腰的左右兩側伸了過去,在謝蘭生腹前一合,直接解他的皮帶扣。他用長長兩根手指把皮帶的尾端摳出來,一掰,退出釦眼。
他自己其實也有一點不懂為何想看。
謝蘭生:「……喂!!!」
正好美國回來的攝影師祁勇晃悠進了屋子,看到這幕嚇一大跳!他在美國「見多識廣」,想到莘野在一開始就答應了加盟《生根》,咂摸砸摸,覺得自己咂摸明白了,彷彿知道什麼真相,腳底抹油,趕緊溜了。
屋內,謝蘭生是徹底服了「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的簡單和粗暴了,但他實在不能退讓,兩手死死扯著褲腰帶,喝道:「莘野,別鬧!咱們是中國人,不是美國人,不能只穿褲衩子的!」謝蘭生在電影裡面見過海灘上的美國男人,形狀都被勒出來了,好恐怖。
他一邊用手提著褲腰帶,一邊拱對方,想讓莘野離開自己。
莘野見他實在抗拒,誓死不從,停手了,決定放過謝蘭生,拎著襯衫回去了。
…………
十分鐘後。
莘野站在洗衣盆前突然有些懷疑人生。
等等。他是回來看熊貓的……為什麼就洗衣服了?
而且他還打算明天早起大約半個小時從謝蘭生枕頭旁邊把髒褲子也拿出來。
莘野皺眉,手叉著胯,垂眼看著破洗衣盆,好半晌,突然有些認命似的把白襯衫往水裡按。
然而幾下以後,就在莘野要把領口也一把按進水裡時,宛如碰過什麼開關,他的手突然停住了,幾根手指捏著領口竟捨不得按下去了,僵在那裡,被引誘似的。
四下無人。十分莫名,鬼使神差,莘野好像魔怔一般,就把現在還幹著的領口內側拎到鼻端,輕輕嗅了嗅。
一股乾爽的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蘭生你可真機靈,為了不洗這個衣服把自己都搭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