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由衷希望,未來不再是一葉孤舟,有更多同行加入進來,幫助我們共同發展行業。」
「眾善必樂為,‘善樂’這個名字,不是靠單口喜劇獨善其身,而是靠單口喜劇博施濟眾。」
從容不迫的表情,簡短有力的話語,坦誠直白的情緒,讓他的發言更顯真摯。
慶功宴上不光有善樂員工,更有全國各地的參賽選手,以及其他俱樂部的經營者。他們聽聞謝慎辭的話,此時不約而同地獻上掌聲,如雷鳴般在場內久久不息。
曾經異想天開的青年,召集兩三志同道合的好友,在荒蕪土壤裡播撒歡樂的種子。
現在,春日將近,百草萌新,大片大片蒲公英綻放,隨著微風飄散到各處,將會蔓延開更濃的綠意。
今晚是熱鬧的不眠夜,屋內的聊天沒結束過。
宴會過半,楚獨秀跟許多人暢聊、合照,在悶熱的室內頭腦發暈,打算到餐廳外透透氣。第二季沒有慶祝活動,這是她第一次參加慶功宴,熬到現在也有點疲憊了。
眾人說笑過後,已經開始打牌,甚至商議去ktv。
楚獨秀跟打遊戲的王娜梨、小蔥交代一句,獨自前往空氣清新的門廳,感受夜晚暢快的徐徐微風。
擺脫室內的吵鬧,這裡要安寧不少。
「想走了麼?」
她聽到聲音,扭過頭一看,竟是謝慎辭。
謝慎辭察覺到她離席,索性從屋裡跟出來,提議道:「可以先回去,他們有可能通宵,今晚就沒打算走。」
按照第一季節目架勢,北河等人能玩到很晚,恨不得太陽再次升起。
楚獨秀聽聞此話,她不由湊近他,輕嗅了兩三下,卻沒捕捉到酒氣:「你沒喝酒嗎?還可以開車?」
依照她的瞭解,他一杯酒就倒,現在卻口齒清晰,動作也並不緩慢,像是沒喝酒一樣。
「一丁點。」謝慎辭伸手比劃,「基本沒有喝。」
他沒說的是,上次慶功宴給商良留陰影,自己今日被禁酒,除了接待品牌商外,就很少舉起酒杯。
楚獨秀面露遲疑:「那也沒法駕駛了吧。」
謝慎辭朝她伸手,悠然道:「我們可以走回去。」
楚獨秀:「?」
倒真是賊心不死。
她不懂他對徒步緣何如此執著,驚道:「但我要是半路走不動了,怎麼辦?」
「其實也不是沒解決辦法。」謝慎辭平靜道,「主要看你。」
「什麼辦法?」
「你把我當成男朋友,就可以繼續揹你走。」他挑眉,「但要是隻當成貓,就沒這個功能了,聽起來像虐待小動物。」
「……」
最後,兩人達成協議,準備偷偷溜走,各自回去拿東西。
楚獨秀將獎盃放回車上,猶豫片刻卻抱起玫瑰花,跟謝慎辭在夜色中手拉手逃離,將鬨鬧的慶功宴拋到身後。
晴朗的夜空繁星滿天,月影朦朧,如掩輕紗。
郊區裡景色宜人,早就沒什麼人影,唯有馬路邊的燈光亮起,沿著潺潺流水向前鋪去。
岸上是路燈匯成的光河,岸下是暗波盪漾的水河,宛若兩條柔軟綢帶,沾染上熠熠星輝,在他們身邊擴散開。
楚獨秀一手抱花,一手牽著謝慎辭,故意搖晃他胳膊,輕快道:「別人遛狗我遛貓,閒適愜意好瀟灑。」
童謠般的天真語氣,又開始貓塑他挑釁。
她還舉起他的手,煞有介事地端詳,得意道:「看,黑貓警長的白手套。」
謝慎辭瞥她一眼,他沒有出言爭辯,卻輕輕捏她手指。
二人不知走了多遠,一路欣賞美好的夜景,也在徒步中湧生一絲疲憊。
楚獨秀髮現不遠處臺階,索性抬腿踩了上去,讓自己站得高一點,朝他張開了雙臂,認慫道:「男朋友。」
不行,她確實累了,不像他跟沒事人一樣,從餐廳走到此處面不改色,沒看出來平時運動量那麼大。
謝慎辭見她臉色乖巧、語氣柔軟,心裡像被此話撞開花,漾開水光瀲灩的波,不動聲色地轉身,讓她攀上了肩膀,兌現出發前的承諾。
他感覺她伸手環住自己,連帶白玫瑰的清香壓下,低聲道:「現在知道貓不能揹你了?」
他的身軀挺拔、後背有力,背起她來也沒有搖晃,照舊穩穩地站在原地。
楚獨秀攬住他溫熱的脖頸,才發現此人有鍛鍊習慣,居然有肌肉藏在衣服之下,倒真像某些野生動物,隱藏著含而不發的力量,含糊道:「也不是不行……就是動詞變了……」
謝慎辭:「?」
她支吾:「貓貓不能背,只能騎,怪不好意思的……」
「???」
謝慎辭揹著她向前,他步伐依舊沒變化,宛若託舉著羽毛,不緊不慢地繼續走,不愧是醉酒後步行回公司的狠角色。
楚獨秀擁有新坐騎,總算也長鬆一口氣,有空閒仰望頭頂的星星。
晚風從她耳側吹過,帶來似有若無的蟲鳴,今夜的氣溫不冷不熱。漫步的二人像身處宮崎駿電影,遠離都市的繁華喧鬧,分享來之不易的靜謐。
「好神奇。」楚獨秀興奮地賞景,又突然想起一事,「他們發現我們失蹤,會不會嚇得慌起來。」
兩人甩開旁人,逃出了慶功宴,待會兒就沒法集合離開。
謝慎辭:「我跟商良說了,我們先走一步。」
「啊?」她臉色微變,「商總怎麼說?」
雖然她沒有在公司隱藏二人關係的意思,但也不知道其他同事作何感想,尤其商良向來專業、強調職場風氣。
謝慎辭停頓片刻,答道:「他說‘小學生談戀愛是吧,放學後結伴一起走’。」
「……」
當然,謝慎辭還有後半句話沒說,商良聽聞他們軋馬路的瘋狂念頭,公然放出狠話「她能陪你徒步全程,你倆感情還不散,那我就當場倒立」。
反正揹著她徒步,也算是徒步全程,這個賭約他贏定了。
楚獨秀睜大眼:「誰是小學生?」
這是看不起誰呢,另一人先不提了,她至少是個初中生,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不容置疑多年ai單身狗的實力!
謝慎辭聽她抗議,反問道:「小學生戀愛,有什麼不好?」
「哪裡好?」
「反正時間還長,小學生戀愛,初中生戀愛,高中生戀愛,我們全可以有,又不用瞎著急,跟他們不一樣。」他眨眼道,「每天都有新變化,總歸能慢慢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