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楚獨秀忘了,自己有沒有回應謝慎辭,便稀裡糊塗地走向編導。
她拿到寫滿廣告詞的卡片,匆匆掃一眼文字內容,這才緩過神來,轉頭偷看某人。
走廊裡,謝慎辭陪同鈴果影片的高層離開,只留下蒼勁如竹的背影,在人流湧動中分外顯眼。他們沒在此停留太久,又要前往下一站地方。
一掃先前的小學生形象,變回善樂文化的大老闆,當真是七十二變。
楚獨秀睫毛顫動,她垂眼認真背誦,快速記憶起廣告詞,這才揮去那抹悸動。
拍攝結束後,三人處理完一堆雜務,終於得以回到演播廳。
場內,六名選手正在按序表演,時不時爆發出陣陣笑聲。
每名選手錶演結束,會有笑聲代表點評兩句,給其他選手一些準備及休息時間,也讓被放在二層的楚獨秀、北河和程俊華閒聊兩句。
「剛好,沒錯過太多,還有一半人。」北河道,「據說,過兩天鈴果活動,就我跟路帆幾個,兩位都不參加了?」
北河方才跟鈴果的人交流,就是由於未來的線下活動。
楚獨秀慚愧地低頭:「是的,那天我得飛回燕城,學校就要開始答辯。」
程俊華開玩笑:「也對,考公還要畢業證。」
北河詢問:「大佬是有其他活動?那個電影專案?」
「沒,那個我沒有接,家裡人過生日,才趕著回南城。」程俊華輕嘆,「這段日子飄在外面,好長時間沒休息了,估計要緩緩再工作。」
《單口喜劇王》錄製相當熬人,大家都想結束後放松片刻。
「明年不敢來了。」北河調侃,「跟我們上季一樣,摧殘了好多人才。」
程俊華苦笑:「明年得攢新內容過來,年輕人提升太快,我精力真跟不上。」
楚獨秀:「大佬說,明年他要做新人王。」
北河:「可以,人人都稱王,輪值董事長,善樂新鮮出爐的企業文化嘛。」
場上,第二輪擂臺賽競爭激烈,不少選手都是拿滿四燈,完全靠觀眾投票來比拼。
沒過多久,六名選手錶演完畢,連帶排名都被公佈。
路帆作為老將,在疲倦選手中殺出重圍,拿下最後一個四強席位。
「恭喜路帆成功晉級,進入決賽四強席位!」
臺下觀眾傳來歡呼。
路帆聞言一怔,接著眼角帶笑,照舊是溫和從容、不卑不亢的模樣。她在掌聲中緩慢起身,沿著舞臺走向二層樓梯,前往四強席位跟其他人匯合。
北河站在二樓,早就激動起身,眼看路帆上樓:「路老師還是路老師!依舊發揮那麼穩定!」
「同時,第二季《單口喜劇王》年度第五名至第九名誕生,有請其餘選手重新上臺,領取自己的榮譽獎章,由我們的笑聲代表進行頒獎。」
楚獨秀同樣欣然鼓掌,她望著一層的王娜梨和小蔥,又看見笑聲代表們陸續起身,準備為選手們頒發決賽獎章。
除了集結的四強外,其他選手會按擂臺賽票數,取得自己在第二季的名次。
楚獨秀熟識的三人恰好挨著,小蔥位於第六名,聶峰位於第七名,王娜梨位於第八名。
眾人一起登上總決賽舞臺,從祁筠寒、盧毅等人手中接過獎章,發表各自的獲獎感言。
小蔥一手拿獎章,一手握著話筒,說道:「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就像小蔥最佳搭配豆腐!」
王娜梨當即瞪大眼,難以置信地望對方,好似沒料到他的發言。
楚獨秀聞言,五官也皺起來,吐槽道:「天吶,平時講段子就算了,領獎臺上都是干將莫邪。」
程俊華:「ai受不了了。」
「這小子——」北河既好氣又好笑,「我能衝下去打他嗎?不想比四強了,單純想挑戰他。」
相比小蔥狂秀恩愛,聶峰發言正常得多:「如果現場有燕城的觀眾,歡迎大家光臨臺瘋過境,那裡有酒、有歌、有段子,希望有更多朋友能關注線下,我們的開放麥和單口喜劇俱樂部。」
現場響起掌聲。
王娜梨發言最為簡短,她單手舉起榮譽獎章,高聲道:「什麼都不多說,下一季繼續虎!」
場內氣氛活躍,彈幕瘋狂刷屏,四處瀰漫著歡騰。
五名選手領獎結束,就只剩下四強決戰。
「稍事休息後,我們將迎來四強對決,今晚最後一輪命題賽。」
演播廳內,現場大螢幕播放廣告,四強選手被困在二層,跟一層的人遙遙相望,宛若被分隔的牛郎織女。
王娜梨、小蔥等人坐在觀眾席,齊刷刷舉起榮譽獎章,對著二樓揮來舞去,在燈下璀璨發光,得意地炫耀起來。樓下的人無事一身輕,現在只等決賽,別提有多快活。
楚獨秀哀道:「好傢伙,他們先戴上了,我們一無所獲。」
路帆:「只剩我們了。」
北河:「沒事,據說我們是獎盃,容量也會比較大,待會兒將他們獎章都裝走。」
正值此時,有工作人員抱著紙箱趕來,說道:「老師們,麻煩抽一下籤,我們要確定決賽順序了。」
程俊華距離紙箱最近,他伸手拿一張紙條,攤開來數字是「3」。
「大佬手氣真好,看看我怎麼樣。」北河抓出一張紙,開啟看數字是「1」。
路帆:「又是你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