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廳內,掌聲蓋過笑聲,反響依舊熱烈。
九強選手一邊拍手,一邊注視程俊華下來,討論剛才的精彩演出。
「最後昇華了。」
「不炸卻意味悠長,後面的深度很難超過這個了……」
現場選手交頭接耳,彈幕區也內容豐富。
[一如既往的高階段子!]
[感覺不適合決賽講,有點沉悶,過度表達。]
[是程俊華的風格,綿裡藏針的幽默。]
[喜劇核心是悲劇,明明就演得很好,我喜歡。]
[這不比打拳有思想?這才是高手!]
[sorry,但程也對新人王讚不絕口。]
[虎妞都演完了,駱駝秀子還遠嗎?]
其餘選手陸續演完,不知不覺沒剩幾人,楚獨秀排在較後順序。
正因如此,彈幕區討論她的內容越來越多,所有人都在等她的首輪演出,想看她會繼續輸出半決賽話題,還是由於網友惡評有所收斂。
王娜梨和小蔥早坐到對面,等獨自留守的好友登臺。
小蔥小聲道:「感覺再講觀點類段子,會跟大佬撞型,不太適合決賽。」
王娜梨:「還是貼合現場觀眾的好……」
總決賽是直播,氛圍有所不同,更講究現場參與感。
前期節目都有剪輯和包裝,被尚導等人精心打磨過,觀眾也能沉下心觀看,但總決賽資訊量太大,又有彈幕又有反應鏡頭,相比精剪就凌亂一點,沉穩風段子不佔優勢,炸場風才會有好反響。
片刻後,臺上響起介紹音:「有請下一位選手——楚獨秀!」
話音剛落,全場轟動,觀眾們都激動起來,如洶湧翻滾的海嘯。
觀眾席,鈴果影片高層被嚇一跳,他望著亢奮的現場觀眾,愣道:「謝總,這選手的人氣……」
是不是有點嚇人了?
謝慎辭平靜道:「小場面。」
選手區,其他人同樣被陣仗嚇到,好笑道:「真紅了!女明星!」
路帆擔憂道:「因為半決賽段子吧,但就怕她被架起來,這些人不想聽別的……」
聶峰:「確實,期待被拉高,被迫只能講那個。」
楚獨秀半決賽表演爭議巨大,收穫如潮的關注度,也揹負海量的罵名。
這不是一件好事,她很可能被輿論所限制,以後只能講那一類段子,否則,現有支援者也會轉變,詆譭她怕了,不敢再說話。
想要不被外界聲音吞噬,就如同在冰面上行走,踏錯一步都可能摔下去。
臺上,楚獨秀的長髮被紮起,照舊穿休閒的亮色衣衫,跟校園裡青春洋溢的學生差不多。
她臉上沒有絲毫變化,沒有尖酸刻薄的銳氣,更沒慘遭網暴後的抑鬱,就像剛來到節目時一樣,帶著年輕人的天真爛漫和朝氣,自我介紹道:「大家好,我是楚獨秀。」
臺下,不少人聞言,都搖晃橫幅,顯然早等候許久,甚至大聲地吶喊。
「大楚興,新人王,秀兒秀兒你最強!」
「支援專家建議!」
「全組晉級,招男會計——」
「謝謝,謝謝,各位太熱情了。」楚獨秀望著騷動場面,忙不迭鞠躬致謝,這才制止住混亂,「最近,我的身上有兩種顏色,一種是黑色,另一種也是黑色。前者是聽完我段子、嘿嘿一笑的‘黑’,後者是聽完我段子、瘋狂黑我的‘黑’。」
她面露無奈,怯聲道:「我知道很多朋友,還希望我聊半決賽話題,但真的對不起,我是一個慫人,不敢再聊男性了。」
有人不滿地拉長調:「啊——」
楚獨秀從容不迫地抬手:「我害怕被誤會,總拿這些寫段子,好似離不開他們。大家多看些霸總文學,應該能理解我的擔憂,很怕他們邪魅一笑,說‘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然後大手一揮,簽下一張支票‘給你五百萬熱搜,離開我的世界’!」
「我這種平凡的女孩,不敢再罵了,害怕被他們愛上,搞得跟小說一樣。」
此話一齣,歡聲大作。
輕鬆詼諧的語調,出人意料的反轉,瞬間引發鬨笑,連帶舞臺上亮起一燈!
蘇欣怡掩嘴失笑,解釋道:「對不起,我知道有點快,但這個忍不住。」
眾選手見狀,也讚歎不已。
其他人原本都倒吸一口涼氣,害怕楚獨秀讓觀眾不高興,現在懸起的心又放下來,佩服道:「可以的,控場成功!」
王娜梨欣然道:「場面和諧起來了,剛才開場太失控,觀眾興奮過頭了。」
小蔥:「她搞現掛向來可以。」
楚獨秀:「聊聊決賽,打比賽呢,不聊男人。初選賽時,我說‘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幽默沒法比較。」
「錄製期間,我認識很多好朋友、好前輩,以至於到決賽,我都反思,收穫的友誼是不是太多了?」
她臉上顯露一絲遲疑,在臺上踱步,好似在思索。
「friendship太多,也會有hardship,不敢要leadship,再失去championship。」
她握著話筒,為難道:「所以,我後悔了,打算賣掉前兩條ship換後兩條,不然改口‘比賽第一,友誼第二’吧。」
現場觀眾響起笑聲,其他選手都樂開花,故意伸手發出抗議。
楚獨秀面露糾結:「好想贏啊,但不好意思說,尤其前輩們都高風亮節,不是邁過頂峰走緩坡,就是袒露弱點摘標籤,更顯得我低俗沒覺悟。」
「這場面類似春節拜年,爭冠軍跟拿紅包一樣,我都將口袋拉開,嘴上還在假客氣‘哎呀,北河哥,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