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間,她覺得自己沒妹妹想得那麼優秀,要是有更出眾的能力,沒準就能為對方兜底,什麼都不用怕了。
「姐,你該不會是在……」楚獨秀面露惶恐,還夾雜一絲荒謬,小心翼翼道,「焦慮吧?」
這個詞應該離姐姐最遠,誰讓她簡直完美無缺。
楚雙優承認:「嗯,要是徹底經濟自由,或許就沒那麼多顧慮了,想做什麼都無所謂。」
「不要焦慮,你要是徹底經濟自由,我一輩子抬不起頭了!」楚獨秀驚道,「給我留一點在家的尊嚴和生存空間吧!」
她何德何能,單口喜劇何德何能,將貼牌的狀元都搞焦慮了!
楚雙優見對方反應那麼大,眨了眨眼,問道:「所以你覺得現在挺好?不經濟自由也沒關係?」
「……」
這話問的,要是白日夢,想想也無妨。
「那倒也不是。」楚獨秀思索道,「要是真能經濟自由,我願意犧牲掉尊嚴,就是有個小小的請求……」
楚雙優疑道:「什麼請求?」
「能不能給單口喜劇點生存空間?」楚獨秀搓搓手,偷瞄對方臉色,小聲道,「投資一下我們行業。」
她開始想入非非,既然都經濟自由了,那不就跟小說一樣,掌握世界經濟命脈,推廣個脫口秀還不容易嗎?
楚雙優聞言,卻一秒變臉,斷然拒絕道:「不可能,我不會幫你養人的,還真打算都靠你了!」
她就知道經營喜劇公司的人不靠譜!
楚獨秀:「?」
次日,楚雙優乘坐飛機返回南城,臨走前跟楚獨秀溝通計劃。
節目的錄製時間已經確定,第一輪比賽在寒假前兩天,楚獨秀先到海城參加節目,要是成功晉級,回家後再跟母親坦白此事,繼續參加第二輪、第三輪比賽,要是沒有晉級,那事情都不必再提,沒必要為此爭執。
這跟楚獨秀想得差不多,她沒自負到認為一定行,主要只在燕城看過開放麥,也不確定其他地方的演員水平。
當然,她不再孤軍奮戰,姐姐已經親口答應,願意出面幫她說話,現在每天問完考公複習,偶爾也問節目籌備如何。
「臺瘋過境」內,楚獨秀一邊用筆隨手寫稿,一邊抬眼偷偷地打量對面人,小聲道:「謝總,是你讓我姐來看錶演的?」
那天,她驚訝於姐姐駕到,畢竟對方不知開放麥安排,誰曾想是有人傳信了。
謝慎辭面對電腦螢幕,正在噼裡啪啦地打字,回覆公司cfo的訊息。他抬眼道:「我只是告訴她,你晚上有表演,有空可以來。」
楚獨秀當即來精神,一下挺直腰桿,滿懷期盼道:「她當時什麼反應?」
姐姐不願評價她的表演,被糾纏再三也不肯說,但她現在抓心撓肺,好想知道對方感受,只得求助於其他人。
謝慎辭停止打字,似乎陷入了思考。
楚獨秀追問:「有沒有笑?她覺得有意思麼?」
「應該笑了吧……」謝慎辭坦白,「沒太注意。」
她大感失落:「你們一起看的,都沒注意到嗎?」
「因為我也在看,昨天的稿子,我都沒見過。」謝慎辭平靜解釋,他忽然想起什麼,當即挑眉道,「你居然還揹著我偷藏稿子了。」
「……」
這一刻,楚獨秀看著他的表情,腦袋裡突然跳出[小黑貓怒視.jpg]。
她連忙擺手,含糊道:「哎呀,哪有,新寫的,什麼藏不藏!」
謝慎辭不言。
楚獨秀想了想,還是不肯死心,又道:「真沒一點印象?那聽見笑聲了嗎?」
「不記得了。」
楚獨秀撇了撇嘴,什麼都沒有再說,但眼神堪稱哀怨了。
謝慎辭點評:「你的眼神像在說,‘你好沒用’。」
楚獨秀髮覺他極度敏銳,趕緊收起自己表情,輕輕地安撫:「並沒有,你想多了。」
「就是。」
她略感心虛,索性擺爛道:「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謝慎辭緊盯她片刻,不知在想些什麼,最後竟語出驚人:「你兇我——」
他的尾音居然還拖長調。
楚獨秀深感荒誕,愣道:「沒有吧,我兇麼?」
她長得就沒威懾力,還沒被人指責過兇!
尤其從雙方外表到身份來看,她都不具備呵斥謝總的資格,怎麼也不該被扣上這種鍋?
他重複道:「你兇我了——」
「???」
她好想跟謝總說,什麼表情包都用,只會害了他。
即便他現在面無表情,幻視的景象都是[小黑貓委屈.jpg]。
楚獨秀只得起身,一本正經地鞠躬:「對不起,sorry,すみません,米啊呢喲。」
x月x日,「臺瘋過境」脫口秀俱樂部,《單口喜劇王》節目籌備期,在校大學生楚獨秀就自身不當言論,導致善樂文化謝慎辭精神創傷一事,進行四國語言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