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德,你想要誰?
我先說好,你若是討要叔平,我斷然不會同意。」
叔平,名王威,官拜裨將軍,也是劉表帳下一員頗有能力的將領。不過」王威是荊襄人士,所以屬於劉琮一脈。
但此人確實很有能力,劉磐出鎮長沙,也不想和荊襄世族鬧得太僵,所以讓王威在他手下做事。
李珪不由得笑了」「磐公子不必緊張,我知你重王叔平,並不欲討要。
我向公子所借之人,乃黃漢升。卻不知公子能否割愛呢?」
劉磐」不禁猶豫了!
李珪所言的黃漢升」名黃忠」南陽郡人氏。此人極為驍勇,曾與劉磐共守攸縣」並寇於艾、西安諸縣。後來別策不得不分海昏、建昌為左右六縣,並下令太棗慈為建昌都尉,才算是抵住了劉磐等人。此人亦為劉磐所重,只是年紀已長,所以相比較而言,劉磐更重視王威。
可是」黃忠有萬夫不擋之勇,借出去還是有些不捨。
但李珪既然開。」而他之前又說了除王威之外都可以借調的話語,也不好反悔。
「文德要借漢升亦可,不過卻不能委屈了他。」
李珪笑道:「巨石放心,漢升之勇,我很清楚。若磐公子願意借給我」那我就再向主公討要一裨將軍之職,不知主公可否答應?」
劉表笑而應允。
只是,除了蒯越之外,誰也沒有留意到,劉虎臉上閃過一抹不快之色。
劉虎也不過是裨將軍」而今一老卒,竟與他同階?這讓劉虎感到非常不高興,甚至有一種受辱的想法。
蒯越在心裡,暗自嘆了一口氣,並未說話。
商議一番之後」劉表感到很疲憊」於是便讓集人退下。
蒯越蒯良二人走出了州廨大門後,蒯良正要登上馬車,卻聽蒯越道:「子柔」可願與我同車而行?」
蒯良一怔,笑道:「兄長既然相請,良豈敢不尊?」
說罷,他示意家臣,趕著車馬跟隨身後。而他則登上了蒯越的馬車,在車廂裡坐下,舒展了一下身子。
「兄長,你這車子,確是奢華。」
蒯越好奢華,這是荊襄人士盡人皆知的事情。
聽了蒯良的感嘆,蒯越笑道:「子柔若喜歡,待會兒就贈與子柔。」
「那小弟可就卻之不恭。」
兩兄弟關係很好,彼此間也沒有什麼客套。
蒯良問:「兄長找我,可是有事情要說?」
蒯越沉吟了一下,開口道:「子柔,以為曹公命曹友學任南陽太守,可有深意?」
蒯良掀開了車窗窗簾,向外面看了看」輕聲道:「曹友學其人,我亦有所瞭解。當初蒯正為棘陽令時」曾寫信說那曹友學,不可等閒輕視。只是誰也沒有想到,後來竟然黃家子誤事,使我等坐失良才。觀曹公行事,每一步皆有深意。他命曹朋出鎮南陽,恐是為日後謀劃。河北之戰已迫在眉睫,袁氏子絕非曹公對手。待曹公一同北方,則必出兵征伐荊襄。」
「曹朋,能穩住南陽?」
「不好說……但曹公用人,素來謹慎。
連夏侯悙都不是劉玄德之對手」而曹公卻以曹朋為南陽郡太守,想必是相信曹朋能敵住劉備。」
「劉宴德,豺狼乎?
若他坐穩南陽,只怕荊州不保。」
蒯良深以為然」點頭不語……
「今日我留意到,李文德舉薦黃漢升時,巨巖公子似有不快。
想那黃漢升一介老卒,竟與巨巖公子同階。我本想剛才勸阻,但是見主公似乎已經決意。若我猜的不錯,若荊襄有失,則章陵必為破綻。劉備恐難阻曹朋,你我需為族人,謀一齣路。」
蒯越輕聲說道,令蒯良神色一變。
「那以兄長之見,我等當如何行事?」
「明日,你就前往鹿門山,無論如何,都要見到德公。
就說,他當年弟子,重返南陽。若不忍荊襄生靈塗炭,還請德公出山,代為向他的弟子說項。」
很多人都知道,當初龐德公想要收曹朋為弟子。
後來曹朋成名之後,龐德公不止一次在眾人前說可惜。只是,誰也沒想到,曹朋又拜了胡昭為師。這也是龐德公感到心灰意冷的一個原因。在那之後」黃承彥一去許都,再不復返,而龐季病故,最終使得龐德公逍入鹿門山,從此隱世不出。除少數人外,都不清楚他的下落。
恰好,蒯良就是那少數人之一。
「此外,曹友學初至南陽你讓蒯正走一趟舞陰,探探曹友學的口風。
我記得了陽而今賦閒在家,那就加他一個從事的官職,代你我走一趟,子柔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