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就這麼算了?」
伏完呆立半晌,突然間放聲大哭,「陛下一心想要中興漢室,可如命……是老臣無能,老臣無能,愧對陛下啊。」
「國丈,你這是幹什麼?」
劉光眉頭一蹙,厲聲喝道:「哭哭啼啼,成何體統?今天下仍是漢室之天下,那曹友學在河西,不也是以漢民而自居?而今朝堂為奸人把持,你我自當盡心竭力,為陛下分憂。動軌哭哭啼啼,算什麼樣子?莫非,你能哭出一箇中興天下?
若可以,我陪你一起哭!」
伏完哭聲,戛然而止。
「臨沂侯,那你說怎麼辦?「
「我不是說過,隱忍,再隱忍……·看過毒蛇捕殺獵物嗎?每次出擊,它總會先盤起,而後蓄力出擊。你我現在,就需學那毒蛇,先把身子盤起來,立於不敗之地。」
「可是,那曹友學……。
「曹朋之事,莫再起風波。」
劉光苦笑一聲,「你沒發現,這幾日朝堂上的風氣,已發生變化?關中那幫人,叫囂的也不甚響亮,似乎沒了底氣。曹操這一次,也算是下了狠心。功過相抵,罷官去職,而且鬼薪三歲……若非死得是韋端,恐怕曹操也不會下次決斷。
他已經給足了關中人面子……這時候再去生事,弄不好會發生意外,反而不美。」
「那……」
「這件事,你休要再插手,我自會處理。
倒是荊州劉景升那邊,你要加強聯絡……還有,我已準備了一批插重。你尋個機會,送去新野,交給劉備。如今,我們所能依持的人不多,所以就更要珍惜。」
伏完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劉光長大了!
他已經從當年的‘漢家犬’,成長為漢家的一頭惡狼。
從南匈奴返回,他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從前,劉光不願意參與朝政,而今,他已經在朝堂上,獲得了不小的話語權。即便他現在還很弱小,卻是漢室中興的希望。
想到這裡,伏完心裡,樂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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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朋從日勒返回,已過了元宵節。
他回來才得知,蔡琰帶著阿眉拐,離開武威,不知去了何處。
不過,不用擔心她的安全。步騭讓韓德率領一部八百軍卒,隨行保護。在關中之地,絕無危險。
只是她究竟去幹什麼?
步騭也不清來……
「朝那?」
曹朋疑惑不解。
沒聽說蔡琰在朝那有什麼親戚,這好端端,跑去朝那做什麼?
「可曾通知了張太守?。
「回公子,已通知過了。」
「那就好!」
曹朋搔搔頭,依舊是滿腹疑問。
不過有韓德帶著八百人保護,又有張既在安定照顧,想來是不會有什麼事情。
曹朋自身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
比如,他和甄宓的婚事。
甄家人對是否把甄宓嫁給曹朋,頗有分歧。比如甄宓的大姐甄姜,就有些反對。
甄家畢竟是官宦出身,對於這局勢,有著敏銳的直覺。
否則,當初也不可能果斷拋棄中山基業,跑到河西投奔曹朋。如今,中山甄氏已經滅亡,先是遭遇黑山賊襲掠,而後又受到了袁氏牽連,被殺了個乾乾淨淨。
反倒是當初跑到河西的這些甄氏族人,站穩了腳跟。
靠著曹朋這棵大樹,甄家在武威迅速崛起。甄堯如今官拜武威郡主簿一職,同時掌控著對河西郡商會的監察大權。至少從目前來看,甄家的復興,只在早晚。
可沒想到,曹朋竟殺了韋端。
他雖說是北中郎將,河西太守。
但擅殺上官的罪名……
甄姜覺得,這件事很可能會影響到曹朋。
如果甄家和曹朋扯上關係,說不得也會遇到麻煩。
但甄宓的小妹妹甄榮,卻不太同意。她很支援二姐嫁給曹朋,並說做人不能如此勢力。且不說甄宓已經懷了曹朋的孩子,就算沒有,也不能就這樣忘恩負義。
忘了說一句!
年僅十回歲的甄榮,和曹彰走的很近!
最後,還是老夫人一句話:既然當初我們決定投奔曹公子,那麼不管曹公子如何,我們都沒有其他選擇。因為在甄氏的外殼上,有著濃重的曹朋烙印。所以,甄宓必須要嫁給曹朋··不管曹朋是興還是衰,甄家必須緊緊跟隨曹朋腳步。
在這一點上,甄家比不得蘇家。
至少蘇雙到現在,始終堅定不移的支援曹朋。
如果甄家朝秦暮楚,將徹底失去復興希望……
曹朋和甄宓的婚事,並沒有大肆興辦。
畢竟甄宓是貳婦,而且是以妾室身份進入曹家,自然不可能太過隆重。
但為了補償,曹朋設下家宴,將河西太守龐統、金城太守成公英、以及南部都尉閻行,武功中郎將甘寧,徵羌校尉鄧範,護羌都尉潘樟,陳倉校尉郝昭等人,紛紛請來。除此之外,尚有還未得到任命的步騭石韜夏侯蘭等人,算是除了闞澤之外,曹朋所有班底都找來,給足了甄氏顏面。這也讓甄堯,感到無比開心。
婚後第三天,朝廷傳來了訊息,任步騭為武威郡太守,石韜為張掖郡太守。
而鄧範則遷為徵羌中郎將,駐守武威縣。
夏侯蘭任河西統兵校尉,出鎮靈武和……此外,曹操准許曹朋在河西武威張掖三郡,推行府兵制度。
曹朋,總算是放下了心事!
建安十年,二月二,龍抬頭。
曹朋親自主持了武威郡屯田祭禮,而後返回城中。
剛坐下來,還沒等他喝一口水,卻見龐德急匆匆跑進來,「公子,大事不好!」
曹朋不由得一怔,愕然問道:「何事驚慌?」
「偉章派人傳信,朝廷命稗將軍張鄰,前來緝拿公子,不日將出大散關,抵達涼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