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蘭請戰。」
「韓德請戰!」
四員大將,只有鄧範沒有站出來,而是坐在一旁,沉思不語。
「五哥,怎地不說話?」
曹朋突然問道。
鄧範忍不住笑了,「友學既然已有決意,我自當遵從。」
要說這些人裡,最瞭解曹朋的人,恐怕就是鄧範了!曹朋和鄧範,那是起於微末,彼此間心氣相通。一個鄧範,還有一個王買,這兩個人,毫無疑問的是曹朋的追隨者。小八義裡,恐怕也就是他兩個對曹朋,有著無與倫比的信心。在這一點上,不管是夏侯蘭還是龐統,亦或者曹真典滿等人,都無法相提並論。
曹朋說:「我想聽聽五哥的想法。」
鄧範一笑,「打,當然要打,而且要狠狠的打。」
曹朋的眼睛一亮,不由得讚道:「五哥這些年,隨公明將軍,果然是大有收穫。」
鄧範說的是‘打’,而不是潘璋所說的‘戰’,這二者有巨大區別。
曹彰先是一愣,旋即眼中光彩閃爍。
他也聽出了鄧範這個‘打’字裡面,所蘊藏的深意……
曹朋站起身來,環視廳中眾人,片刻後他沉聲道:「諸君,我們現在所站之地,名曰武堡。何以為‘武’,乃赫赫戰功之地。武堡後面,便是我們河西治下,便是紅水縣。那裡,有六千七百三十四戶,共三萬一千四百餘人。他們,有的是土生土長的河西人;有的是不遠萬里,長途跋涉遷徙而來的中原百姓;也有一些信我們,所以歸附我們的歸化漢民。但不管他們是從何處來,如今他們都生活在河西郡,生活在這片土地上。他們依靠著我們,也在關注著我們……
我曾向他們承諾,讓他們過上太平的日子。
一直以來,我,還有諸君,都在為此而努力,為此而奮鬥。
後,他們耕耘,他們開墾田地,他們建造房舍,他們修築城牆,默默的支援著我們的每一個政令。可是現在,河西將面臨自成立以來,最嚴峻的局面!」
曹朋大步走上前,用一根拇指粗細的杆子,指著武堡,並在武堡前面畫出了一條線。
「如果馬騰跨過了這條線,整個河西將生靈塗炭。
而你,我,在座諸君,還有河西二十八萬百姓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將會付之東流。
那時候,百姓們會說:曹朋是個只會說大話的傢伙!
他不能給我們保障,你看馬騰帶著兵馬殺來,他卻束手無策……而那些歸化的,還有正在猶豫不決,沒有歸化的胡人,也會因此而再次造反,令河西動dang……
諸君,我們必須要戰,因為我們沒有退路!
我們不僅要戰,而且要把這戰火,燒到武威郡去……進攻,永遠都是最好的防禦。馬騰虎視眈眈,和我們早晚會有一戰。既然是這樣子,那我們就該搶先出擊。」
這大廳裡,除了韓德有些mi惑之外,其他人都不愚蠢。
包括蔡迪在內,也聽出了曹朋話語中的含義。曹朋要打,而且要打到武威去……
潘璋、夏侯蘭等人,面面相覷。
而曹朋繼續道:「這一戰,我們沒有援軍。關中兵馬,已被chou調去了河東參戰;而安定,漢陽,也無法給予我們太多支援。原因嘛,很簡單……他們同樣要面臨戰事。河西而今,孤懸於外,我們只能孤軍奮戰。我不準備從哪些百姓裡徵召兵馬,因為他們付出的,給予的已經足夠多……我們不能再向他們要求什麼。
紅水縣,有八千兵馬;鳳鳴堡,有六千兵馬;而武堡,也有四千人……
我們只有這一萬八千人,將面對武威數萬大軍,同時還有可能,會面臨羌胡鐵騎。諸君,這一戰會很艱苦。贏了的話,我們將可以在姑臧城裡,痛飲美酒;輸了的話,我們就只能戰死疆場。我不會離開河西,因為灰溜溜離開,將會是我一生的恥辱!」
曹朋說著,伸出手去。
蔡迪手捧一個刀匣,呈上前來。
曹朋開啟刀匣,從裡面取出一口短刀。
「榮耀即吾命!」
曹朋深吸一口氣,「這五個字,是我想出來,請父親刻在上面,奉與司空。
持此刀,即榮耀!
若此戰失敗,我將以此刀了結我命,以全我榮耀。
諸君,我要告訴你們的是,我們沒有退路,也不會有任何選擇,唯有拼死一戰!」
在座眾人裡,知道天罡刀來歷的人,莫不動容。
曹朋把天罡刀都取出來了,足以說明,他的決心無可動搖……
鄧範起身,大聲道:「榮耀即吾命!」
「榮耀即吾命!」潘璋臉漲得通紅,眼中閃動狂熱之sè。
「榮耀即吾命!」夏侯蘭韓德,也不禁熱血沸騰。
就連龐統徐庶龐林幾個文弱書生,一個個咬著牙,振臂大聲吼道:「榮耀即吾命!」
曹彰和蔡迪相視一眼,大步上前,站在曹朋左右,「榮耀即吾命!」
一聲聲的呼喊,令曹朋眼中透出開懷。
他深吸一口氣,暗道一聲:萬眾一心,此戰必勝。
「那麼,就讓士元和元直,來為大家說明。」
徐庶和龐統相視一眼後,點點頭,邁步走上前來。
徐庶從曹朋手中接過了木杆,來到沙盤旁邊。眾人也立刻上前,站立在沙盤周圍。
「諸位將軍,此一戰,我們的目標就是……」
徐庶用木杆在沙盤上的一個城市模型畫了一個圈,而後沉聲道:「便是這武威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