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體而言,形勢還是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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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太守張既,與金城太守韓遂,並涼州刺史韋康三人,派出使節前往武威郡。
三人的目的非常簡單:馬騰退兵!
鳳鳴灘之後,馬鐵在距離李家牧場百里之外,進退兩難。
馬騰想要收兵,可是有沒有一個合適的藉口。好在張既等人的使者到來,給馬騰一個臺階。於是,在十二月初,當紅澤大局已定之後,馬騰傳令:河西局勢已然穩定,朝廷誅除了逆賊,故決意收兵……其實,這就是一個藉口,大家都清楚。
為此,曹朋還上奏朝廷,表明馬騰討逆之功勞。
馬騰心裡面憋屈啊!
兩萬大軍浩浩蕩蕩出征,連一箭都沒放出,便灰溜溜回來,他心裡面怎可能舒服?
可問題是,他還必須要上奏朝廷,為曹朋請功。
言平定河西之亂,曹朋為首功,他馬騰只是協助而已……
總之,曹朋這一巴掌,打得馬騰幾個月都沒有緩過來,整日里在郡廨以酒澆愁,喝多了便破口大罵曹朋。好在,他還算清醒,沒有跳出去罵,只是在家中而已。
冰城,依舊矗立紅水河畔。
又是一個飛雪日,鵝大雪紛紛揚揚灑落。
紅水縣的城基已建造完畢,接下來就是城牆主體的營造。
而城中也做出了一個完善的規劃,郡廨的位置,縣廨的位置,以及民居、市集、校場、軍府等各項設施,全都做了統籌安排。天寒地凍,無法繼續施工。於是曹朋下令停工,待來年開春後,一邊建城,一邊屯田,確保所有人在明年可入住新居。
滿天的雪花飛揚,曹朋徒步走出大營。
郭寰和步鸞陪著他,在雪地上行走。
兩頭雪獒,緊隨左右,在雪地上歡快的奔跑著……
在他們身後,王雙領五十名近衛,落後大約幾十米遠。人群中,還有一輛馬車。
「夫君,這河西的雪景,真漂亮。」
步鸞撥出一口哈氣,小臉凍得紅撲撲的,好像熟透了的蘋果一樣。
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雪,也不是第一次看到河西的雪。許都的雪景雖美,卻比不得這塞北的壯觀。
一邊往小手裡哈氣,一邊興奮的說道。
也難怪,自她和郭寰來到河西,幾乎沒能和曹朋好好的呆在一起,像當年在許都那樣,說說話,一起走走,品嚐一下她的手藝。曹朋整日里都在忙於軍政大事,根本沒有時間,柔情蜜意起來。不過即便如此,步鸞和郭寰也已經滿足了!
至少,她們可以每天看著夫君,親手為夫君準備晚飯。
哪怕是冷了,她們可以去加熱……
而遠在許都的黃月英和夏侯真,卻只能守住空閨。相比之下,她二人可要幸福許多。
「夫君,咱們時候可以回許都呢?」
曹朋笑道:「怎麼,想回去了?」
「那倒不是……只是覺得,月英姐姐和真姐姐在許都,無法和夫君相聚,有些難過。」
提起黃月英和夏侯真,曹朋不由得心生黯然。
一晃,又是一年。
他從年初離開許都,至今快一年了。
曹綰想必已經會走路了吧……而小龍,也就是他那個寶貝兒子,也快一歲了!
爹孃,姐姐,她們可好?
還有鄧鉅業、洪娘子她們……現在又在做什麼?
真想他們啊!
曹朋的眼中,浮起了一抹水氣。
但旋即,他深吸一口氣,將心中那百轉千回的柔情按捺下去。這裡是河西,是朔北。塞北不需要兒女情長……待我完成將這裡打好基礎,便是我一家團聚之時。
想到這裡,他精神一振。
「對了,過兩天我會派人回家,你們要不要回去看看?」
步鸞和郭寰幾乎是異口同聲道:「不要!」
話音剛落,兩個人相識一眼,不約而同的笑了……
耳聽那銀鈴般的笑聲,曹朋心裡的黯然也消減了許多。眼看著壯麗的雪景,他心裡突然湧現出無限的豪情。猛然拔腿奔跑起來,兩頭雪獒在他身後狂吠,緊追不捨。
笑聲,犬吠聲,在一片白色天地間迴盪。
曹朋仰天長嘯!
他真想大吼一聲:三國,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