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漢軍大營空虛,他就襲擊;如果守衛森嚴,他就撤離……
反正到時怎麼做,他完全可以掌控。
總之,保命要緊!
石魁想到這裡,暗地裡好不得意。
眼見著前面就要走出沼澤地,石魁緊張的心情,也隨之放寬了不少。
他領著部曲,衝出沼澤地。但見四周牧原廣袤,月朗星稀,一派難言的寂靜。
石魁長出一口氣,準備下令。
忽聽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傳來,只見遠處的蒿草叢中,呼啦啦一陣搖動。
「黑眊,出擊!」
一個渾厚的聲音,從蒿草叢中傳來。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也不知道是什麼動靜。緊跟著,就見從蒿草叢中,亂箭齊發。
石魁和他的那些部曲們,根本沒想到漢軍竟然在這裡設有埋伏。
他雖然讀過兵書,但是卻不知道圍三闕一的道理。漢軍從三面包圍,留下一個缺口,就是為了做必殺的一擊。箭矢呼嘯著從蒿草叢中飛出,那些部曲猝不及防,頓時有數十人從馬上栽倒下來,噗通摔落在草地中,慘叫聲不絕於耳……
「漢軍有埋伏!」
石魁的部曲,頓時大亂。
「別慌,別慌……咱們有馬,衝出去。」
石魁連聲呼喊,策馬向前衝鋒。
兩輪箭雨過後,就見那蒿草一陣亂顫,一排手持大盾,身著黑sè披衣,猶如一隊幽靈士兵的漢軍出現在眼前。
「投矛!」
渾厚的聲音再次響起。
就見一排短矛呼嘯著掠空飛來。
衝在最前面的石魁部曲,紛紛墜落馬下。
面對鐵騎衝鋒,這些軍卒竟然絲毫不懼,迎著他們往前推進。
一排投槍過後,站在第一排的軍卒,將大盾高舉,蓬的斜在地上。緊跟著,第二排投槍飛出,又有數十名部曲栽落馬下。石魁哪兒見過這等悍卒,竟然比那些羌胡還要悍不畏死。最重要的是,他們的陣型極為整齊,絲毫不見半點hun亂。
進退間,步履從容,頗有章法。
三排投槍過後,竟逼得石魁那些部曲,再也不敢向前衝鋒。
地上近百具屍體,足以令他們心驚跳。而且,隨著黑眊的逼近,騎軍的衝鋒空間,一下子變得很少。失去了這種衝鋒的距離,騎軍的威力也隨之減弱。有一些人,竟嚇得往回走,想逃進沼澤地中。可是,這慌亂中,哪裡還記得那些沼澤位置,十幾個人連人帶馬陷進了沼澤,驚慌失措,大聲的叫喊著救命……
只不過,在這種情況下,誰還顧得上他們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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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衝!」
石魁急紅了眼,嘶聲吼叫。
他想要發動亡命的攻擊,從對方的陣型中衝出去。
可剛一靠近,就見一排手斧飛出。十幾名部曲被手斧劈中,慘叫著就掉下馬去。
這些傢伙,究竟是何方軍卒?
不過石魁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連忙叫喊道:「他們只會投擲,人數不多。兒郎們,衝過去,只要衝到他們跟前,他們就只能束手待斃。隨我衝……」
話音未落,石魁一馬當先,撲向漢軍陣營。
在軍陣後方,郝昭一身鐵甲,手持長刀。眼見著那些胡騎衝過來,他絲毫沒有緊張。那種黝黑的面龐,lu出一抹森冷笑容。長刀高高舉起,他厲聲喝道:「準備衝撞!」
在過去的四年當中,黑眊經歷了一次更迭。
所有的成員,都是重新訓練,在原有陷陣營的基礎上,又增加了許多新的專案。
比如,加強了防禦力。
為了保證軍卒的守禦能力,曹朋請郭永在河一工坊,打造了一批重甲。
黑眊精兵身披重甲,手持大盾,連成一排後,組成一面盾牆。而後會有人用衝車和撞木,盾牆進行衝擊。歷經四年的淘汰,能留下來的,全都是精兵悍卒。
莫說石魁那些騎兵,就算是重騎兵衝鋒,黑眊也保證一定的戰力。
石魁眼見著距離盾牆越來越近,可是對方卻紋絲不動,也不感到莫名的恐懼。
就在這時,忽聽號角聲響起。
兩隊騎軍好似神兵天降,從兩邊殺出。
石魁的騎陣,頓時hun亂……
「石魁何在!」
一個洪亮的聲音,在蒼穹回dàng。
石魁下意識的勒住馬,扭頭看去。
月光皎潔,灑落牧原。
這是一個難得的月圓之夜,夜幕中,星河璀璨。
一騎疾馳,好似閃電般,從騎隊裡衝出。馬上大將,胯下獅虎獸,身披唐猊寶鎧,腰繫獅蠻玉帶。大紅披風,在空中飄揚,只見來人手持一杆方天畫戟,一下子就到了石魁跟前。
「曹朋在此,石魁,拿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