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考慮到梁大人的面子,所以就拒絕了他的要求。
並且我告訴瑣鵝慶,不要和我聯絡,也不要lu出半點跡象。除非……呵呵,梁大人你意圖對我紅澤不利,否則絕不可前來見我。按照我和他之間的約定,他只要孤身出現在紅水集,勿論是否見到我,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休屠各……反了。」
梁元碧駭然看著竇蘭,半晌說不出話來。
而竇蘭根本沒有看他,自顧自道:「所以,你雖然讓人在我府外殺了瑣鵝慶,使他無法和我見面。但他既然來了,那就已經說明了一切,就是你梁大人……
我這幾日就在想,你梁大人若是另尋高就,和我直說就是。
以你我之間的jiāo情,你那休屠各就算走了,我也不會阻攔。梁大人你是聰明人,怎可能不清楚這裡面的道理?那我就明白了,你梁元碧……是要對我紅澤不利。」
「竇將軍,你休要血口噴人。」
梁元碧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竇蘭沒有理他,目光卻落在了馬超的身上。
「我在想,是什麼原因,讓梁大人你竟生出對我不利的心思?
而且,休屠各經過這些年的休養生息,雖說恢復了一些元氣。可是比之我紅澤,還是有些差距。你想要對紅澤不利,恐怕也是有心無力吧……如果你生出這樣的心思,那就只說明一件事,你找到了比紅澤更強大的靠山。對了,我聽說此前曾有謠傳,說馬將軍準備居中調解,讓你們返回休屠澤,與蛾遮塞分而治之?」
馬超,神sè如常。
梁元碧卻是臉脹得通紅,不知道如何開口。
竇蘭深吸一口氣,不再理睬梁元碧。
「大公子,你可有話要說?」
馬超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籠罩著一層yin翳。
片刻後,他突然大笑,「竇將軍,你果然厲害……家父曾說過,紅澤三十六部,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如果當年沒有分立三十六部,而是聚在一起,那麼西涼之地,必然以竇將軍為尊。可惜,三十六部名為一體,實則是各懷心思。也正因為這個原因,百年前紅澤人立足紅澤,百年後紅澤人依舊龜縮於紅澤……
沒錯,休屠各已歸附我馬家。
家父也說服了唐蹄,只要休屠各人願意,可以隨時返回休屠澤,蛾遮塞甚至可以將休屠澤全部讓出來。
竇將軍,有道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梁大人就是俊傑,他很清楚,在這西涼之地,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我馬家乃名將之後,世代忠於朝廷。今朝廷為jiān臣把持,正是我輩為朝廷效忠之時。我知道,紅澤人也都忠於朝廷,故而才來這裡,yu請諸位共舉大事,清君側,誅jiān賊,振朝綱。至於梁大人的事情,不過是誤會,竇將軍也無需在意。只要紅澤願意,我先前所提的條件依然有效,休屠各自動退回休屠澤,每年向紅澤提供戰馬千匹,牛羊三千頭。如此,紅澤雄霸河西,指日可待……」
誰說馬超只是一介莽夫?
單憑他這番言語,就可以看出他也非等閒。
曹朋下意識的向馬超看去,眼中閃過一抹驚異之sè。
而竇蘭,似陷入沉思。
「今曹賊困於河北,難以脫身。
故而,他雖派出兵馬出鎮河西,實則也就是那廉縣區區數千之眾。至於那主帥,名叫曹朋,是老賊族侄,素有驕橫之名。此人年紀不大,卻狠辣無比,絲毫不把天子放在眼中。三年前,此人曾砍斷了國丈之手,令國丈不得不黯然退下。
此後,老賊把持朝綱,更肆無忌憚。
河北袁紹,四世三公,乃朝廷重臣。只因與老賊不合,就被老賊出兵所敗,致使如今河北戰事不絕……若xiǎo賊來到河西,紅澤能否保持現狀,恐怕是……」
馬超侃侃而談,大帳中一派沉寂。
竇虎愣了一下,扭頭低聲道:「那北中郎將,居然和你同名?」
在竇虎眼中,很難將眼前的曹朋,和北中郎將曹朋聯絡在一起。而曹朋也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他把目光放在了馬超的身上,心中也暗自驚異,馬超的口才。
馬超說完,復又坐下。
他朝對面的虎白輕輕點頭,臉上lu出得意笑容。
而虎白的眼中,則閃過了一抹讚賞之sè……
雖然是一閃即逝,卻被曹朋看在眼中。心裡微微一動,似乎有所瞭然。
「xiǎo將軍,我對面那人是誰?」
「你是說……哦,那傢伙叫做虎白,字道之,是馬超的幕僚。不過具體什麼來頭,我也不是太清楚。反正這個人ting厲害,馬超之所以能在西涼百戰百勝,此人頗有功勞。據說,馬超不管到什麼地方,都會帶著他,甚至遠勝於他堂弟。」
曹朋一蹙眉頭,這名字好陌生。
至少在他的印象裡,三國時期似乎並沒有這麼一個名字。
他正要開口詢問,卻聽竇蘭道:「大公子說的不錯……不過,曹朋執掌河西,我紅澤即便為附庸,說不得還有一席之地。可若是投了馬將軍,只怕我紅澤三十六部,從此名存實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