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朋聽罷,連連點頭。
不得不承認,龐繞考慮的遠比曹朋周全。
曹朋最多也就是給一個方向,但這下面如何安排,如何籌謀,優劣形式的分析,遠非龐繞可比。鳳雛之名,果然名不虛傳。他這一番話,讓曹朋意識到,在他面前的這條道路,將會是何等艱難。嗯要立足河西?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士元以為,我當治於何處?」
龐繞有些赧然的搖頭「,友學,你這可真難住我了!說實話,我對河西並沒有太多瞭解,只是見你要沼廉縣,才有了這想法。從廉縣往西千里皆屑於河西沼下,這麼大的地方,一下子也不可能想出合適之枷「這件事,倒也不急於一時。」
「可是,這移民年前就會抵達啊。」
「這樣吧,我明天帶人出去走走,先觀察一下,再做決定,如何?」
想了想,似乎也只有如此。
事實上不僅是龐繞對河西不太瞭解,包把曹朋自己,對河西也沒有一個完整的枕念。
準確的說,曹朋所要治理的地區,屑於河西走廊的東面。
從體屠澤以西,便無法約柬,那裡是馬騰的地盤,也是羌明最為活趺的地區。後世,這裡有騰格里沙慎作為阻隔。而現在,從廉縣到武威,是一望無垠的草原。
在經過簡單的商議之後曹朋決意,先把廉縣修整一下再說。
龐繞第二天一早,將與韓德一同離開,檢視地理壞境。
而曹朋則在鄧範的陪同下,一邊巡視軍營,一邊訴說著離別之情。一晃近四年,兩兄弟幾乎沒有機會見面。
曹真,如今依然留在虎豹騎,地位日蓋高漲。
典滿和許議,跟隨條自的父親在軍中站穩了腳跟。
「我從河東來的時候,途經長安時,見到了老六。」
「思?」
「他身子似乎很差,聽說不日要去職返回許都養病。衛凱將軍對他很看重,頗不捨他離開。不過,我看老六也是強撐著所以便派人到許都通知了大哥,估計大哥已經派人去長安了。」
曹道要去職了?
這倒走出乎曹朋的預料之外。
之前他也曾路過長安,但由於種種原因,沒有去拜會曹透。
其實,曹朋心裡一直有些奇怪:曹遽能力不錯啊!或許比不得那些大牛人,但絲毫不遜se於一些小牛人。但也不知是什麼原因,歷史上的曹遵曹朋一點印桑都沒有。以曹朋對曹道的瞭解,曹連是個很重情義的人「當初自己出事曹遽曾假借司隸枚尉鍾森之名,在西京地區搜尋伏均的下落。如果衛凱真要留他,那麼曹遵說不定會留在長安一……一……如果鄧範沒有通知曹真結果還真不好說。
當年小八義,如今只餘七人。
曹朋實在不希望,曹透在出什麼事情。
於是,在聽罷鄧範說完後,他輕輕點頭道:「大熊你這件事做得不錯。」
當有外人的時候,曹朋稱鄧範五哥。
不過和下里,特別是只有曹朋鄧範王買三人的時候他們還是更喜歡稱呼對方的乳名,這樣比較親切。
「這次來河西恐怕少不得一番龍爭虎鬥。」
「那正好,咱兄弟在一起,又怕過誰呢?本來,我聽說興霸大哥也想過來,只是主公即將要對河北用兵,興霸大哥將有重任,所以未能成行。呵呵,如果周大叔和馮超他們也能過來,當年咱們在海西的人,可就算是又湊足了……」
「是啊!」
曹朋拍起頭,仰望漆黑夜空。
但見,夜幕上繁星閃閃,格外明亮。
這算不算是一個輪迴呢?
曹朋不禁明思亂想起來」七年前,他初至許都,隨姐大鄧稷,還有鄧範王買,一同去了海西,闖出了一片基業;七年後,他已聲名鵲起,又要和老兄弟,老朋發一起,在河西重新開刻基業!腦海中突然閃現出一個奇怪的念頭來:海西,我可以交出去,因為那裡已經沒有太多潛力;如果將來有一天,老曹要我再交出河西,我是否還能像交出海西一樣的淡然呢?
起然間,曹朋打了一個寒蟬……」
若讓我交出河西,斷無可能!
可我,又該如何做,才能將河西牢牢掌控於我手中?
他僂下腳步,站在轅門前,舉目眺望漆黑的原野」初枚的草原,顯得格外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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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親,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寬敞的大帳中,阿眉拐依偎在蔡琰的懷中,輕聲問道。
「我們……」回家。」
「女親,我們的家在哪兒?」
阿眉拐稚嫩的聲音,頓時勾起了蔡琰滿腹心事。
初聞將要回家的時候,她心裡極為振舂,甚至可以用喜極而涕來形容。但是,當蔡稜冷靜下來後,卻又陷入了彷徨和迷茫之中。是啊,她的家,在哪裡?
河東衛家,基本上不需要考慮,蔡瑰甚至連想都沒有想過。
早在當年衛伸道病故,她離開河東,她和衛家,就再也沒有半點關聯,…」
而那個疼她,愛她,寵她的父親,也已魂歸九泉。只剩下一個妹妹,卻已多年未曾聯奉,甚至沒有半點音訊。蔡璀只記得,妹妹嫁給了上黨豪族,但彼此間卻未通過書信。不是她和妹妹關係不好,而是看到妹妹幸輻的生活,她會感到難過。
除此之外,她在中原似乎再也沒有親人。
曹cao,或許會念及當年那一段師生之誼,朋發之情把她安頓下來,卻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自幼在中原生活的蔡談,對中原的習氣再瞭解不過。
她倒是無所謂,可是,…」
阿迪拐和阿眉拐有匈奴人的血繞,兩個孩子在匈奴或許還沒什麼大礙,可如果回到中原,勢必會受到同齡人的歧視。中原人對胡人的枚視,可稱得上刻骨鐺心。這一點,從曹朋和她幾次並不算特別深刻的談話中,蔡琰就能感覺出瑞倪。
當然了,曹朋對阿迪拐和阿眉拐倒沒有惡意,只是時塞北的匈奴人極為警惕。
若兩個孩子到了許都,會不會受委屈呢?
若他們在中原受了委屈,豈不是害了他們……」
蔡碳越想,越感覺茫然。
她突然有一個古怪的念頭:之前拋棄一切的帶著孩子逃離匈奴,也許並不是一個好辦法。
軍帳外,刁斗聲聲。
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二更天。
蔡坎看了看熟睡的兩個孩子,為他們也蓋好被褥,輕手輕腳走出大帳。
兵營裡很安靜,但又戒備森嚴」不時可以看到行走于軍帳之間,營地當中的巡兵。
「蔡大家,還未休息?」
蔡磙才走了幾步,就聽有人問道。
扭頭看去,只見一個少年從軍帳旁邊的暗影中走出,畢恭畢敬的向她行禮。
蔡坎認得出,這少年就是追隨曹朋的副將,好像是叫王雙。
「王將軍,還沒有休息?」
「哦,蔡大家切奠喚我將軍,我那是什麼將軍,不過是我家公子身邊的小廝。
公子吩咐,讓我好生保護蔡大家女子,所以我就在隔壁小帳中值守。」
蔡碳聞聽一笑,輕輕領首。
「蔡大家,你早點歇息吧。
軍營不比其他地方,到處行走,會惹來麻煩。若是有什麼需要,可以告祈我」等過兩天使團抵達,到時候蔡大家就可以隨使團返回許都了。」
「怎麼,你們不走嗎?、
「我家公子受命督鎮河西,恐怕暫時不會返家。」
「王……」
「我叫王雙,蔡大家喚我小王即可。」
蔡碳笑了,輕輕點頭「,既然如此,我便不客氣了……」小王,你家公子看上去也不大,而且出身甚高,位居北中郎將,何故要留在這河西之地,受朔風之苦呢?
我聽說,北中郎將似乎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我睡不著,卻不知小王你能否為我說一說,你家公子的事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