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獲勝,但並不是要不計後果的獲勝。
如果王雙他們都死了,他即便取得了勝利」又有什麼用處?匈奴人顯然也預料到了曹朋會返回來」立刻有數騎衝出,想要把曹朋攔住。曹朋在馬上,突然掄起那沉甸甸的羔羊,蓬的將一個匈奴人砸翻馬下。而後探出一隻手,一把攫住了一個匈奴人的胳膊。只見他在馬上氣沉丹田」雙足一用力」扭腰猛然向後一拽。
那匈奴人至少也有百斤份量,卻被曹朋一下子從馬上提起來,順著那股子勁兒,曹朋猛然撤手,將匈奴人扔飛出去。三名匈奴人沒有提防曹朋這種招數,躲閃不及,被砸了個正著。四個人一同摔落在地上」包圍圈也隨即露出了一個破綻。
「王雙,走曹朋大喝一聲,撥馬就走。
王雙和另一個飛睡,則趁機衝了出去」一左一右」保護著曹朋往終點跑去。
在他身後,劉靖等百餘人緊追不捨。
田豫眯起了眼睛,突然道:「右賢王,如此傷亡,會不會有麻煩?」
從爭叼到現在,已有二十餘人落馬,其中更有六人當場斃命。原本,叼羊是匈奴人一個慶祝的節日,很少會出現死傷。可不成想,這次叼羊居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先是獅虎獸出現,而後又是大量的傷亡。即便是在高臺上觀戰的眾人」也不由得心中生出一陣陣惶恐。田豫擔心」如果繼續傷亡下去,會產生波折。
去卑朝一旁的劉的看了一眼,微笑道:「叼羊大賽,本就是生死由命,富貴在天。往年叼羊雖沒有今天這般慘烈,但也會出現一些意外狀況……田副使放心,我匈奴人還沒有到那種輸不起的地步。
大單于,我沒說錯吧。」,「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呼廚泉笑著,連連點頭。
遠處,明羊已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各方爭奪越發慘烈。
彼此間不但有合作,同時又有爭鬥。隨著各部匈奴騎士追上來」曹朋開始感到了壓力。
獅虎獸藉著酒勁兒,奔走如風。
可身體畢竟還沒有調整過來,漸漸滲出了汗水。
曹朋見所有人都針對他,己方參賽十人」已有三人重傷,一人斃命……韓德王雙雖然竭力保護」可畢竟對方人多,有些招架不住。見此狀況」曹朋眼珠子一轉,突然將手中羔羊甩手向側方甩了出去。劉靖就在他的側方跟隨,正竭力想要突破王雙的阻撓,靠近曹朋。哪曉得曹朋突然把羊扔出來,劉靖措不及防之下,被那羔羊砸在身上。曹朋這一甩」可是用了巧勁兒。劉靖就覺得好像被一柄巨錘轟在了身上」大叫一聲」便從馬上摔落下來。身後,戰馬疾馳而來,劉靖畢竟是在草原上長大」對叼羊大賽瞭解頗深。
身體落地的一剎那,他就意識到情況不妙,連忙就地滾動,這才算堪堪躲過了飛馳而來的戰馬。胳膊,被羔羊砸了一下,已經摺斷。他剛想要站起身來,卻聽馬蹄聲響,一抹黃sè飛奔而來,劉靖再想躲閃已來不及了,就聽咔嚓一聲……
劉靖發出淒厲的慘叫聲,一隻腿在剎那間,被獅虎獸踩成了兩段,xiǎo腿呈一個誇張的彎度扭曲著,那劇烈的疼痛」直yu讓劉靖昏死過去。剛才,他還恥笑獅虎獸」這眨眼間,獅虎獸的報復就來。獅虎獸雖然瘦骨嶙峋,但骨頭架子甚大。
這一蹄子」足以令劉靖的腿徹底殘廢。
劉豹呼的站起來,臉上流露出憤怒的表情。
「臨沂侯」我兄弟已經落馬,何故還要趕盡殺絕?,xiǎo「這個……」
「左賢王,你這話就不對了。叼羊時,各種意外都會發生,要說曹校尉趕盡殺絕,恐怕有些不妥。這種情況下,若是換成是曹校尉,只怕你會開心的不得了吧。」
「胡說,我……」
「好了,都給我閉嘴!」,呼廚泉感覺顏面無光,忍不住厲聲喝罵,「漢使尚在,你們兩個爭吵什麼?也不怕被人笑話,剛才,依我看曹校尉未必是有心,叼羊嘛,本就會有各種意外發生。總不成受了點傷,就說人家是有意為之,曹校尉那邊也死了一個人,難不成他回來也要追究?左賢王」你確是有些xiǎo氣了。」
呼廚泉這一番話出口,劉豹心中就算再有不滿,也只能閉上嘴巴。
畢竟,呼廚泉才是大單于!
大單于已經把這件事定下了xing質,你一個劉豹再跑出來爭辯,豈不是對大單于不敬?
劉妁素來不復呼廚泉,但卻不代表他會當面頂撞。
至少,當著漢家使團的面」劉豹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劉靖退出之後,也代表著一個部落的退出。從叼羊開始,到現在,陸陸續續已有五個部落因傷亡而退出比賽,可是這叼羊大賽,卻變得越發激烈起來。特別是當曹朋把羊丟出來,先前還jing誠合作的匈奴人,立刻四分五裂,各自為戰。
韓德的身上,傷痕累累。
他衝過來,「公子,何故放棄?」,曹朋微微一笑,「不急,讓他們先爭鬥一會尼!」
那隻代表著勝利的,羊」,不斷的變換著主人。受之前的一番較量影響」匈奴人的爭搶也變得格外慘烈。出手不再留有任何餘地,眨眼間又有十餘人因傷亡而退出。
曹朋縱馬在外圍奔行,警惕的觀察著場中的變化。
他不禁是要奪取那隻「羊」更要釣出那條「魚,!曹朋相信,在這百餘人當中,冷飛一定隱藏在裡面。只是,人太多了,冷飛肯定經過化妝,想要辨認,並不容易。
剛才他沒有出手,一定是在等待機會。
只是曹朋卻不想等待太久」因為等的越久,就越發危險。
想了想,他猛然催馬,朝著人群中衝去。那隻「羊」被兩個匈奴人一人抓著一邊,正在馬上拼命爭奪。曹朋加入其中,獅虎獸似是覺察到了曹朋的心意,猛然間橫裡一個衝撞,正撞在其中一名匈奴人的坐騎上。獅虎獸體型巨大,衝擊力極強。那匈奴人一個措不及防,被撞得從馬上摔下來,緊抓著,羊,的那隻手,也隨即鬆開。另一邊的匈奴人沒想到對方會突然撤手,順著那股子力道,也摔落馬下」羊,一下子被扔出去老遠。曹朋縱馬上前,彎腰取「羊,。
就在這時,只聽王雙驚恐的的呼喊道:「公子,xiǎo心身後!」,一道寒光乍現」唰的刺向了曹朋。
曹朋在馬上,猛然間一個鐙裡藏身,那細劍幾乎是貼著曹朋的後背掠過。曹朋順勢,將「羊,抓在手中」翻身坐在了馬上。沒等他坐穩身形,一騎迎面而來。
馬上一個匈奴人,甏髮結辮,頜下一部絡腮鬍子,手中一柄細劍,如毒蛇般刺來。
如果只看長相,曹朋還真不好辨認。
但是那雙眼睛,森冷中帶著一抹殺意,曹朋可謂再熟悉不過。
原來如此,怪不得我找不到你!
曹朋冷笑一聲,手中沉甸甸的,羊」呼的脫手飛出,惡狠狠砸向了來人……
「冷宮,我侯你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