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朋行出軍帳,在帳外的空地上,打了一趟拳,感覺jing神格外旺盛。
他正準備回帳中看書,忽聽xiǎo營外一陣sāoluàn和喧譁。曹朋不由得有些好奇」於是領著王雙和韓德行出xiǎo帳。只見在xiǎo營外的一處空地上,一名校尉正在與一個匈奴人jiāo出了真火,那匈奴人個頭雖然不高,但手中一支龍雀大環,卻是極為兇悍。龍雀大環重約三十多斤,勢大力沉」殺法jing妙。而漢軍校尉則是一支鐵稍迎戰,被那匈奴人殺得盔歪甲斜,狼狽不堪。
「怎麼回事?」
「回曹校尉」匈奴人來挑釁了!」
「廢話,我知道……我是說」他們為何挑釁?」
「這個……」,」一個知情的護軍輕聲道:「校尉有所不知,這個匈奴人是左賢王劉豹的人。昨日咱們的人在匈奴人的集市裡喝酒,不想幾個匈奴人上來尋釁,還打傷了咱們的人。當時芶校尉也在,一怒之下就帶著人和那些匈奴人幹起來」打死了兩個人……本來這也算不得什麼事情,不成想匈奴人今天竟著人上mén,要芶校尉抵命。正好田副使受邀出去」臨沂侯和周副使也不在,芶校尉就……」,軍卒話說了一半,但曹朋基本上已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他不禁眉頭一蹙,凝神看去。
卻見鬥場中,匈奴人的刀法越來越快,力量越來越大。芶校尉也算是一把好手,但和那匈奴人相比,還是顯得有些不足。在曹朋眼中,芶校尉不過算是二流武將中的好手,而這個匈奴人,顯然已達到了一流武將的水準。最多再有十個回合,芶校尉必敗……,曹朋看了兩眼之後,突然厲聲道:「韓德,去替下芶校尉。」,這是漢家使團駐地,被匈奴人打上mén來不說,如果芶校尉戰敗」無疑令使團蒙羞。
曹朋雖然不清楚,劉光等人為何不出面阻止,卻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己方丟了麵皮。韓德二話不說,立刻命人牽馬過來,手提圓盤大斧」翻身跨坐到了馬上…………
此時,芶校尉已是岌岌可危。
前來尋釁的句奴人,則發出一陣陣的鬨笑之聲。
二馬錯身之時,匈奴人猛然反手一刀。龍雀大環掛著風聲,呼的斬向了芶校尉的後腦。芶校尉被那匈奴人殺得手臂痠軟,雖然覺察到了危險,可這身體卻有些遲鈍,無法躲閃開來。說時遲,那時快,一抹冷芒驟然飛出,襠的一聲,正砸在了匈奴人的刀脊之上。那匈奴人只覺手臂一振,手中大刀險些脫手飛出。
只嚇得匈奴人連忙收回大刀,撥轉馬頭看去。
一枚光溜溜的鐵流星,在陽光下閃著光毫。匈奴人一見,怒聲罵道:「漢家人,只會暗箭傷人不成?」,「我若要殺你,豈能由你坐在馬上?」
曹朋邁步走上前來,護軍呼啦啦讓開了一條通路。
「漢家人的本事,又豈是你一個未開化的傢伙可以評論?」,匈奴人大怒,厲聲喝罵:,「你又是何人?」
「我是誰,你還沒有資格知曉……想問我的名號」先勝過我的扈從再說。」曹朋冷冷說道:「韓德」若十招之內,此人還坐在馬上,你就提頭來見我吧。」
一句話」引得圍觀眾人,頓時譁然……
匈奴人是嘲笑曹朋的口氣狂妄,而漢家護軍則一個個歡呼不止。
護軍們知曉曹朋的本事,一個能斬了顏良的人,又豈是胡狗可以相提並論。雖說這些護軍大都沒有見過曹朋斬顏良的場景,可是曹朋在大河之上與刺客搏殺,他們都看在眼中。曹校尉既然站出來」那胡狗定然討不得便宜……,只看曹校尉一登場,幾句話就令匈奴人惱羞成怒,這份本事,普通人是學也學不來的!
韓德催馬上前」替下了芶校尉。
匈奴人見韓德上來,心裡面也沒由來的一咯噔。
他打量了一下韓德,突然厲聲喝問:「我是左賢王麾下xiǎo帥,我叫禿瑰來」來者可敢通名。」
韓德也沒有披帶盔甲,獰笑道:「哪來許多廢話?
我不過一無名xiǎo卒,今奉我家公子之名,來取你xing命」誰在乎你是什麼來頭?給我拿命來!」,話音未落,韓德躍馬衝出。
他的馬並非什麼寶馬良駒,但速度很快。
眨眼間,韓德就到了禿瑰來近前,手中圓盤大斧斜撩,直奔禿瑰,來而去。正所謂」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韓德一斧揮出,那禿瑰來的臉sè」頓時大變。雙腿夾緊胯下戰馬,扭腰輪刀」攢足了力氣,向外一崩只聽鎧一聲巨響」禿瑰來攔住了韓德的大斧,但是那斧頭上傳來的巨力,只震得禿瑰來手臂發麻。
胯平馬,希聿聿長嘶,連退數步。
不等禿瑰來回過神來,韓德大斧又劈落下來……
「末將多謝曹校尉救命之恩。」
這時候,芶校尉已到了曹朋身前。
別看兩人都是校尉,可校尉和校尉的區別,卻很大。芶校尉不過是一個檢驗校尉,而曹朋則是有名號的徵羌校尉。單從品秩上來說」曹朋就高過了芶校尉一級……而且,就算芶校尉和曹朋同級,他也不敢在曹朋面前託大。下了馬,他做勢要拜,卻被曹朋攔住。
「你我袍澤,何必多禮。
此次我等出使」一舉一動都代表著朝廷體面。芶校尉,你做的很好,至少沒有丟了我漢家兒郎的臉面。」
「此卑職應盡本份。」
芶校尉的臉通紅,心中快活的要死。
他不過是靠著資歷,一步步爬到檢驗校尉的位子上。可再想要升遷,基本上不太可能。
原因嘛,很簡單!
芶校尉的武藝不過二流,身後也沒什麼靠山。
所以這一路上,芶校尉一直希望能和曹朋掛上鉤,將來也能有個依仗。只可惜,曹朋最初是隱姓埋名,後來又因為受傷,深居簡出,根本就沒有機會接的……
而今,與曹朋搭上了jiāo情」還被曹朋讚揚,芶校尉又能不開心呢?
這一次,要發達了!
芶校尉臉上雖然竭力做出平靜之態,可這身子骨卻不停的顫抖,因為激動而顫抖。
曹朋並不知道,自己已成為別人眼中的靠山。
他和芶校尉寒暄兩句之後,目光便凝注在鬥場之中……
禿瑰來不愧是一員悍將,的確有幾分本領。可是,和韓德相比,似乎差距甚遠。
韓德也是個一流武將,但三年來跟隨曹朋,受益良多。
最初」他得曹朋傳授八極拳的開mén八式,潛移默化之中,殺法極為兇猛,走的是大開大闔的路數。後來曹朋見他真心投靠,便動了心思。在徵得華佗的同意之後,將華佗獨創的五禽功之中的熊戲傳授給了韓德。這熊戲共有四個動作,熊步」撼運,抗靠,推擠。四勢的效果,則是強健脾胃,增強體力。韓德練了一年,使得他的體格,變得極為強悍。配合他的殺法,相得益彰,威力隨之倍增。
禿瑰來的力氣雖大,卻比不得韓德。
而韓德身材高大,手臂又長,只兩三個回合,便佔居了上風,換個人,可能會換一種戰法,比如以柔克剛。雖不一定能戰勝韓德,卻也能拖延一下時間。曹朋可是說了,十個回合不能取勝,讓韓德「提頭來見,。偏偏這禿瑰來是個死心眼,明明體格比不上韓德,卻不知變化」仍舊是以剛,對剛。
兩人jiāo鋒,全無美感。
韓德大奔落下,夾帶雷霆之勢。
而禿瑰來則拼死封擋!
五六個回合過去,禿瑰來已經是手臂痠軟,滿頭大汗。
韓德則越打越猛,圓盤大斧的力道隨之增強,越來越重。又是兩個回合過去,禿瑰來在硬扛了韓德一斧之後,嗓子眼裡發甜,一口鮮血噴出。未等他恢復過來,韓德卻依舊不肯放鬆,催馬輪斧就到了禿瑰,來跟前,手中大斧再次落下……
「漢家人,手下留情!」
遠處」一隊人馬急匆匆而來。
為首的一個人,大約有六尺七寸的身高,甏髮結辮,額頭還帶著一枚金光閃閃的束髮金環。在他身旁,劉光策馬相隨。眼見著禿瑰來已經抵擋不住,匈奴人連忙大聲呼喊。
曹朋眉頭一蹙,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兒。
可是,周圍軍卒都在看著他,曹朋知道,自己這個時候,絕不可以露出半分軟弱。
他對那匈奴人的呼喊聲,視若罔聞。
口中厲聲喝道:「信之,還有兩招……」
韓德在馬上身子一顫,臉上露出猙獰笑容,大聲喊道:「公子」一招足矣!」,圓盤大斧,轟然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