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胡笳十八拍

嗚咽的胡笳聲,在草原上空迴盪。

夜了,星星點點的火光,映襯著申屠澤牧原口那胡笳之聲悲慼而蒼涼,令人不由得生出淒涼感受。有隱隱約約的歌聲‘從遠處飄來,只讓人愴然涕下……

曹朋心情很不好,披衣走出軍帳。

他的身子已經大好,但由於種種原因,對外仍日稱病不起。

來到草原多日,各方的磋商也已經展開口以劉光為首之人或明裡,或暗處與呼廚泉進行商議,而田豫則秘密與南匈奴各部豪腫聯絡。雖在一個使團,卻處在不司的立場。劉光要做的,田豫必然反對:而田豫所堅持的,也定是劉光否定。

不過這些事情,和曹朋沒有太大幹系。

曹朋此次出使塞上,還有另一個任務,那就是找到蔡邕之女,蔡瑣。

但茫茫草原戈壁,散落部族數百,乃至土千……更不要說那蒼茫的鮮卑大草原土,更有不計其數的胡人部落。在如此情況之下,要找到一個女人,無異大海撈針。

蔡殆當初是被胡人擄走,天曉得會流落何方。

也許死了,也許成為低賤女奴口她又不是什麼皇親國戚,至少有線索可尋。一個普通的女子,混雜在大批被擄掠的漢人女子當中,誰又能知道她的身份呢?

曹朋曾試圖詢問一些在匈奴部族裡的漢人女子,也是毫無線索。

也不知道,歷史土蔡文姬是怎生被找到。不過這也說明,蔡文姬在匈奴部落裡,至少不是默默無聞。為此,曹朋在私下裡命人打探了許多部落,始終沒有訊息。

「他們在唱什麼?」

曹朋心煩意亂的扭頭詢問。

韓德側耳傾聽片刻,低聲道:「我生之初尚無為,我生之後漢祚衰口天不仁兮降亂離,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時。干戈日尋兮道路危,民卒流亡兮共哀悲。煙塵蔽野兮胡虜盛,志意乖兮節義虧。對殊俗兮非我宜,造惡辱兮當告誰……笳一會兮琴一拍,心潰死兮無人知。

公子,似乎是誰做的詩詞……」

如今的曹朋,可不是當年剛重生於世的曹朋。

特別是這三年來,在黃月英的督促之下,他文化修養提高甚快口雖然說不得什麼吟詩作賦北窗裡的才華,但多多少少,也能品鑑出一些詩詞的內涵和蘊意。

那歌聲,與胡笳聲配合的相得益彰。

歌詞甚悲‘正合了胡笳的特點。

胡笳,是一種將蘆葦葉捲成雙簧片形狀,或者圓錐管形狀,首端壓扁為簧片,簧管混為一體的吹奏樂器。太平御覽記載:胡笳者,胡人卷蘆葉吹之以作樂也,故謂之胡笳。

其起源,大致是秦漢之交。

發明者是何人‘早已經無從查詢。

而到了漢代,又出現了兩種胡笳。一種是簧管分開,蘆葦製成,管上開有三孔的胡笳,主要流行於塞北地區,也就是曹朋現在聽到了這一種胡笳:另一種則是張騫通西域之後,傳入的木製管身,三孔,蘆為簧的胡笳,流行於中原地區。

這種胡笳在南北朝以後,便逐漸為七孔篳篥所代替,而後消失在中原大地之土。

曹朋好奇的是,這詩詞優美‘與音律相得益彰,極為傳神。

「這詩歌,是何人所作力」

「哦……卑職這就去打聽。」

不一會幾的功夫,韓德匆匆跑回來,恭敬的說:‘公子,打聽到了,這是左賢王帳中的王妃所作。」

左賢王王妃?

那不就是劉豹的老婆!

曹朋心裡一動,「去打聽一下,左賢王王妃是何方人士,胡人還是漢家人‘姓字名誰。」

「贈!」

韓德答應一聲,連忙跑下去安排此事。

曹朋則返回軍帳‘眉頭緊宜一起。

有如此才學的女人很多,但是能做的好事,又能將樂律融入詩詞中的女人,恐怕……

只是,左賢王劉豹這個人,恐怕不太好對付。

曹朋曾在暗處見過劉豹,這傢伙是今年富力強,精力旺盛的男子。大約在三旬左右‘個頭不高,也就是品上下。但這倒是符合了匈奴人普遍特徵,據說匈奴人的個頭,都不是很高口漢代與後世有些區別,漢人的個頭普遍高於胡人。而在後世,反倒是少數民族,特別是生活在塞北邊荒地區的少數民族,要高於中原漢人。

這,也許就是那該死的‘民族大融合,所致吧……

曹朋可以感覺得出來,劉豹對曹操有此恐懼,但司時又有些排斥。

他似乎更傾向於漢室一些,也許和他那‘劉,姓有關口幾次會盟磋商時,劉豹都沉默不語。

可是從他那雙灼灼的眸子中,曹朋看出了此人對中原的野心。

劉豹是誰?

也許,在歷史上此人不甚有名。

但他有一個兒子,卻極有名氣……

那就是劉淵,擊敗西晉,五胡十六國中建立匈奴漢國的皇帝,也是第一個對漢人祭起屠刀的胡人首領。曹朋知海劉淵,但是對劉豹並不犬清楚。只是本能的,對此人產生了一絲排斥口至於呼廚泉,垂垂老矣……此人,並不足以令曹朋恐懼。

在幾天的會盟中,曹朋對南匈奴大致有了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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