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朋沒有去資助徐母,也沒有留下什麼錢帛。
因為他很清楚,以徐母的性子,你真若是去資助她,說不定適得其反,會令徐母產生反感。
你曹八百有幾個錢就了不得了?
你曹八百有點名氣,就可以施捨我嗎?
徐母這樣的女人,有著甚至比男人還要高傲的骨氣。
所以,曹朋覺得沒必要去那樣做,倒不如順其自然一些更好。如果徐庶有良心,自然會回來;如果他沒有良心……那就算了。即便日後他來了,曹朋也不會理他。一個懂得孝順的人,就算再壞也壞不到哪兒去;一個不知孝順的人,再好,也都是假的。
古人說,百善孝為先!
這句話自然有其道理。
現在,曹朋只需要靜觀徐庶的選擇。
別看他昨冬在祠堂和龐統說的那麼義正詞嚴,其實那是裝逼。內心裡」他當然希望能得到徐庶的幫助。如果能有徐庶幫忙,定然如虎添翼。至於諸葛亮嘛,曹朋倒是想拉攏招攬,不過估計難度太大。那貨最能裝逼,否則又怎可能上演一齣三顧茅廬的戲碼,流傳後世?
不過,曹朋很快便沒有了從徐家出來時的快感。
回到官驛時,就看到官驛門口許多兵馬。
曹朋剛要下馬,卻見夏侯蘭匆匆從裡面跑出來,先是朝著曹朋行了一禮」而後低聲道:「公子」曹太守來了。」
「曹太守?」,曹朋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就是都護將草,子廉太守。」
「啊……」
曹朋大吃一驚」連忙把韁繩遞給一名飛睡。
他扭頭朝著龐統嘀咕了幾句」龐統點點頭,帶著人自會住處。
而曹朋則和夏侯蘭,匆匆向官驛衙堂走去。子廉太守」就是曹洪。官渡之戰時,曹洪奉命出鎮穎川,為穎川太守。不過曹朋也聽說了,曹洪很快就要調任,離開穎川郡…………但具體是去何方任職,估計要看曹操這一盤棋會怎麼下。原本,曹朋打算明天再去拜會曹洪。畢竟這穎川郡現在還是曹洪的地頭,身為子侄」怎麼著也得去拜訪才是。可沒想到的是,曹洪居然自己找上門來。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估計是有事發生,否則曹洪也不會親自登門。
說起來,曹朋和曹洪,也有日子沒見了!
上次相見」還是曹洪從陳郡前往許都覆命,在司空府匆匆相見一次。
這一晃,已有一年。
曹朋來到衙堂門。」就看到了一個熟人。
「羅司馬!」,羅德見曹朋,微微一笑。
「曹公子」一別經年,可無恙否?」
「有勞羅司馬掛念……,呵呵,子廉叔怎麼來了?」,曹朋如今沒有官職,所以也不需要稱呼曹洪的官位,換做,叔父」,倒是更能透著親熱。
羅德說:「都護將軍說」你這小子到了穎陰也不去拜會,那他只好來「拜會,你嘍。」
「說笑,說笑!」,曹朋連連擺手。
就在這時」聽衙堂上傳來洪亮的聲音,「阿福」既然來了,還不進來。」
羅德朝著曹朋一吐舌頭,示意曹朋快點進去。
曹朋也不敢再耽擱,連忙大步走進衙堂」就看見曹洪大馬金刀的坐在正〖中〗央,陰沉著一張臉,上下打量曹朋。
「阿福,你架子可是越來越大。」
曹朋笑道:「叔父,您這話我可受不起。」
「哼,你怎受不起?孃的」來了穎陰,居然住在官驛。
你這不是架子大,又是什麼?這要是傳回許都,豈不是被人笑話,說我曹子廉六親不認嘛。」
這位今兒是怎麼了?
說起話來,為何這麼衝?
曹朋連忙道歉,「非是侄兒架子大,實在是這次來穎陰,還有其他事情,人員也比較駁雜。
我那丈人過兩日也會抵達」到時候豈不是給叔父添麻煩?」,「什麼麻煩不麻煩,難道我太守府裡」還容不下你?
廢話少說,立刻收拾東西跟我走……,老子可丟不起這個人,以後回許都」定然被他人恥笑。」
「叔父怎麼說,侄兒就怎麼做。」
「這還差不多……」,曹洪的臉上,總算是透出了笑意。
他擺手示意衙堂上的閒雜人等都退下,而後笑眯眯的看著曹朋,示意他坐下來。
「阿福,你做的好大事。」,「啊?」,「還瞞我,我可聽說了,你是不是準備與陳家合作?」,曹朋疑惑的看著曹洪,輕聲道:「叔父,您說什麼呢?我怎麼一點都聽不懂。」
「我剛得到訊息,陳長文準備在睢陽,與海西結盟。
並準備以官府之名,以陳氏和你為主,開設銀樓,發放錢票。這種好事」你可不能忘了叔叔我,怎麼著也得算我一份……恩,我正準備著從賭坊撤股,乾脆把這筆錢投進去,你要還是不要?」,銀樓?
錢票?
曹朋驀地想起來,似乎確有這麼一回事。
當初步鶯託鄧稷來信詢問」說海西和雅陽之間的貿易越來越大,所耗費的五銖錢以億而計之。不管是從海西運往睢陽,還是從睢陽運送海西,都大費周折。而若是以貨易貨,也很麻煩…………所以,步鶯問曹朋,有沒有什麼好辦法解決這個問題。當時曹朋就想出了,錢票,的辦法,類似於後世的支票。以官府信用做抵押,進行兩地貿易,可以節省許多麻煩。
最重要的是,通過這樣的手段,來減少銅錢交易。
要知道,一筆貿易動輒以億計數」對銅錢的消耗實在太大。
而中原本就缺銅」銅錢的大量流通,必然會使得市面上的五秣錢供不應求。如此一來,必然會出現民間私下鑄幣」使得大量劣幣充斥市面。而最終的結果,「必然是物價再次上漲。
曹朋不是學金融出身,對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也不太瞭解。
他只能給一頭線索,但具體的實施方案」卻需要陳群等人自行決斷。
他給陳群寫了一封信,之後就再也沒有過問此事。以至於曹洪猛然提起,曹朋還有些迷糊。
「叔父」你是說司空同意了?」
「正是!」
曹洪沉聲道:「陳群早在兩月前便上奏司空,只是司空一直沒有下定決心」所以外人也不知曉。
昨日」司空與文若等人商議之後,決定在睢陽和海西兩地試行此法。
只不過,這件豐要由你和長文出面牽線。我聽著頗有意思」加上這賭坊雖然賺錢」終究不是正道。為司空名聲著想,我也必須要從裡面退出。
可退出了,又無事可做,便想來和你商議一下這件事。我估計子孝和元讓也會有這種想法,但他們還沒有和你聯絡。你若是同意,我替你牽線搭橋,咱們一同做下這檔子買賣……嘿嘿,反正我相信,這件事大有可為。」
曹朋感覺有些發懵!
你他媽是穿越來的不成,居然想搞風投?
這錢莊如果開設起來,說不定會對這個時代」產生出巨大的影響。
賺錢是肯定賺錢,問題是這裡面的彎彎繞繞,曹朋自己都弄不太明白」曹洪居然找上門了,「……,「叔父,這件事我還不太清楚」需和長文見過之後,詳細商議。」
「你只管和他商議,反正你要記得,如果真的開設了,必須要算我一份」否則以後可別再想我幫你嘿嘿,你想清楚哦,你現在這樁麻煩事,如果我不出面,估計你也無法解決。」
「我的麻煩?」
曹朋愕然不解」看著曹洪道:「我有什麼麻煩?」
「哼哼,你還想瞞我?」
「我沒有瞞你啊,「只是,我最近過的挺不錯,雖然被罷官削職,但也逍遙自在,有甚麻煩?」
曹洪愣住了,「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麼。」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對視半晌,曹洪突然間仰天大笑起來。
「原來,你都不知道這件事?」
「我真不知道…………我離開許都時,一切都挺好啊。」
「阿福,來求我吧。」
曹洪一副痞賴模樣,笑呵呵的看著曹朋,「你若是不求我,我敢保證,你要有大麻煩了!」
曹朋是真有些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