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一切與他已沒了太大的關係。
曹朋在解決了蘇家一案後」一下子變得悠閒自得。
或是陪著母親和黃月英,等西山香山而望,或是領著黑睡圍獵。平日在家時,不是看書練字,就是與甘寧切磋練武。期間,曹朋還和胡昭通了幾次書信,向胡昭請教了一些學業上的問題。
得知曹朋一心學,胡昭也很高興。
他認為,淺顯易懂,但也是仲尼一生學問的精華所在。
曹朋找到了的精楗所在,能夠把讀好了,對曹朋而言,無疑是受益匪淺。
同時胡昭還告訴曹朋,他準備將在臥龍潭書院推廣,作為蒙學讀物。
看得出來,胡昭一心鋪在這教育上,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在入仕為官。在歷史上,胡昭也確實如此。可能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使得胡昭在歷史上聲名不顯。人言「孔明」必是諸葛。殊不知」在建安之初,諸葛仍在水鏡山莊苦讀」而臥龍孔明之名,所指的也只是胡昭……
「要我押送兵械回睢陽?」
曹朋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陳群。
陳群則一臉的苦笑,「你別看我,我也沒有辦法,「當初我向曹公推薦你的時候,曹公也言明是「暫與我,。如今,睢陽之事已趨於平靜,曹公這時候要你回去,必然是委以重任。
友學,此去許都,你必然飛黃騰達,可喜可飆」
嘴上是道賀,可臉上卻看不出半點道賀之意,而是一臉的奸笑毗「我這才來雅陽一個月哦」
「很久了,一個月三十天」難道還少嗎?」
「長文」你怎能這樣?分明是卸磨殺驢,呸呸呸」你才是驢。你這分明走過河拆橋嘛。」
陳群聞聽,不由得哈哈大笑。
笑罷,他嘆了口氣」輕聲道:「其實」有你在這邊,我的確是省了很多的心思。
你現在這一走,我心裡著實不捨。可是曹公有命,我也攔不住。不如這樣吧,今晚就在你家,我為你送行,三日後」你要啟程離開。在你走之前,你必須把那些菜餚的做法,教給我的廚娘。」
前兩句,說的格外動情。
可後面的,簡直就不是人話……
曹朋氣得暴跳如雷,而陳群則嘿嘿直笑。
不管曹朋是不是願意,這老餐看起來今天」是不打算走了。
曹朋讓步鸞去準備飯菜,而後他和陳群在門廊下坐著。
「對了,黃小姐家裡,可曾有訊息?」
曹朋搖搖頭,嘆了口氣,「月英寫了好些信去江夏,可是那位老大人,根本就不願回覆。」
「也許,不是他不想,是沒時間吧。」
陳群道:「我今日剛得了訊息,說孫策跨江攻打江夏」險些使黃祖喪命。」
「哦?」
「江夏那邊,現在亂成一團,承彥老大人估計也顧不得你們。自年初孫策得了六郡之地」越發狂妄了。我還聽人說」江東顧氏和陸氏,將私兵交了出去,足足有六千餘人……,孫策因此,倒也放緩了對顧氏和陸氏的打壓。據說還舉了陸康之子陸績為孝廉,有x令其入仕。,「顧家和陸家,交出了私兵?」,曹朋聞聽,眼睛不由得一眯。
對江東士家來說,私兵如同他們的命根子。
孫策對江東世族的打壓,曹朋早在去年時便已體味深刻。顧家和陸家這舉動,莫非走向孫策低頭?
他搔搔頭,有些想不明白這其中的玄機。
但有一點他卻可以肯定,不管是顧雍也好,還是那陸遜也罷,都不是任人欺凌,隨意低頭的主兒。這兩人如此決定,必然有其深意。但究竟是什麼用意?還需要時間來進行驗證……
「還有,袁玄碩的白馬寺卿,鴻臚寺已經報備,印綬於昨日,送抵睢陽。」
陳群笑道:「這下子,你滿意了?」,「我有什麼滿不滿意,只是玄碩一直在催促此事,我也是被催的煩了。
早知道我會被調走,才懶得理睬。到時候讓他去煩你,關我什麼事?嘿嘿,失策,失策了!」,說著話,曹朋低下了頭。
眼中,閃過一抹精亮……
老狐狸,你該出手了吧。
七月二十六,曹朋率領黑睡,護送著母親的車輛,離開睢陽。
他匆匆的來,又匆匆的走,如同睢陽的一個過客般。只是,短短一個月」他已使睢陽,留下了深刻的印記。
陳群告訴曹朋,他已拜託他老父陳紀,書信江夏黃承彥。
信的內容,無非是提曹朋說好話,希望黃承彥能夠同意曹朋和黃月英兩人間的那一樁親事。
畢竟,他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何苦再去為難?
曹朋已非昔日曹朋,如今在士林中,也算是小有聲名。
在陳群想來,有陳紀這封書信,黃承彥應該能夠應允這樁婚事。畢竟,論聲望和出身,陳紀都隱隱壓了黃承彥一頭。這種事情,讓陳紀出面」比任何人出面說項,效果都要好……
曹朋,感激不盡。
七月二十七,天灰濛濛。
從一大早,便下起了小雨。
時近仲秋,天氣轉涼。樹葉大都呈現枯黃之色,顯出一派蕭條,不過,這個時候,西山楓葉正紅,正是欣賞的好時節。
一行車隊」沿著睢水緩緩東行。
睢陽的輪廓,越來越模糊……
玄碩在馬上露出一抹緬懷之色,輕輕嘆了一口氣。
「李中郎,眼見就要得償所願,又何故嘆息呢?」,從車隊中行出一匹馬,馬背上端坐一人。一身寬鬆的月白色長衫,身上還披著一件遮雨的蓑衣。
她,是個女人。
聲音柔媚,似乎帶著無盡的誘惑。
李中郎?
又是哪一位?
玄碩冷聲道:「嶽長使,你就不怕被人發現?」,「嘻嘻,如今已出了睢陽」又有何畏懼?之前陳長文搜遍了睢陽,也未能找到我,這會兒更不可能。倒是李中郎,你這一走,恐怕是再也回不來。不過呢」兩萬斤黃金,怎麼都值得冒險。」
「嶽關,你休得放肆。
玄碩臉色一變」厲聲喝道。
女人咯咯的笑了起來,「李中郎,這荒郊野嶺,只有你我二人在說話,你又怕個什麼呢?
想當初李中郎毒殺弘農王的時候,可是膽大的很呢。」,玄碩哼了一聲,沒有接這個話茬。
雨,不知不覺停了!
天邊,出現了一道炫美的彩概女人將頭上的雨搭取下,露出一頭烏黑長髮。不過呢,那長髮似男人般的盤成了一個髻」上面覆著一方青色絲帕。柔美的面頰」在陽光下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她張開手臂,深吸了一口雨後的空氣。
&nbā菴菴主,嶽關。
「李中郎還在怪我,殺了莫言嗎?」,「哼!」
「李中郎,非是奴狠心」莫言頗有心機」我若不殺他,早晚會帶來殺身之禍。
&nbā庵之後,莫言便被奴招攬過來。否則李中郎的秘密,奴又怎知?
只是他頗為貪心,得了奴的身子,後看上了雪蓮。
奴殺了雪蓮不假,那莫言竟為此要與奴反目。奴若不殺他,他必殺我……奴也是沒有辦法啊。」
玄碩沉默了!
片刻後,他冷笑一聲,「嶽長使這些年遍施雨露…………也不知道,若陛下知曉,還會要你嗎?」,「你不說,陛下又豈能知道。」
嶽關嬌笑道:「不過呢,奴在外面也飄零的久了,心也累了。此次若返回宮中,古佛青燈一世」便足矣。倒是李中郎,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你有大才,就此隱姓埋名,豈不可惜?
何不與奴一同去許都,奴願為你說項雖然你從前與陛下有隙,可如今陛下正值用人之時,你……」,「等他用不著」便一刀砍了我的腦袋,順便把我這兩萬斤金吞下?」
「這個……」
玄碩冷笑道:「嶽長使,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
前面就是旋門關,過了旋門關,你回你的許都,我去我的洞林寺,而後遠走高飛,你我從此再無瓜葛。不過我想告訴你的時,曹操不是我那丈人,你那位陛下,必不是他的對手。」,嶽關聞聽,也不由得沉默,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