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一個門丁,也是曹洪的部曲,連忙說:「曹司馬問你們話呢,還不趕快回答。」
看起來,這門丁一定是收了不少好處一句話便點出了曹朋的身份和官職。他本是好意,卻不想那壯漢激靈靈打了個寒蟬,目光游離,低著頭,諾諾不開口,更使得曹朋感到疑惑。
「啊,小人周延……」
「我沒問你你給我閉嘴!」
曹朋眼睛一瞪,周延立刻不敢出聲。
如今的曹朋可不是當年從許都走出來的曹朋。
經歷一年的磨練,也算是走遍大江南北。特別是曲陽之戰以後曹朋在舉手投足中,不經意就會有一股子殺氣。那可不是一兩個人就能凝聚出的氣質,曹朋在曲陽,死在他手裡的下郊兵,沒有一百也有六七十,那種氣勢,一般人承受不起。
「小人……」
疤面漢子喏喏開口。
不過不等他說完曹朋手指著他,忍不住大笑。
「我想起來了道「本打算過些時候再收拾你沒想到你他孃的自己送上門。你姓周,對不對?」
周延心裡突了一下,看看曹朋,又看了看身後的壯漢。
有一句俗話說的好:不是冤家不聚頭!
一年前,曹朋和陳群一同前往廣陵赴任,在途中順便去肝胎探望步鶯的嬸孃,遇到本家人逼問績務。曹朋當時出手教訓了對方,而後帶著步營的嬸孃,還有步鸞離開肝胎。周延,就是步鶯嬸孃的表兄弟。因為他們的族兄周遣,而與當時的籲貽長宋廣勾結。如今,宋廣死在了潘樟手裡,周遣也成了甘寧刀下亡魂。周家失去了可以依持的靠山,便想投奔曹洪。
曹朋一擺手「把他們拿下!」
「再?」
門丁一愣。
卻聽羅德厲聲喝道:「未聽到曹司馬吩咐,把這些反賊,拿下。」
這貨更毒呃……
他雖然不知道周延怎麼得罪了曹朋,可他卻知道,曹朋和曹洪的關係,那絕對是死鐵。
如今盛世賭坊的規模可不小。
幾乎把穎川許多豪族富戶吸引過去……
曹洪更是在曹朋的建議下,開始稀釋自家股份,把他本家兄長曹仁,以及河南尹夏侯淳也拉了進來。曹仁和夏侯淳進入之後」使得曹洪的地位隨之提高,不但遷都護將軍,更被封為國明亭侯。此皆拜曹朋所賜,也使得曹洪對曹朋的態度,日益和藹……更不要說,曹洪每三個月會從曹朋的老爹,曹汲那裡得一口大刀。但只是這些關係,就足以使兩家更親密。
羅德直接就給周延扣上了反賊的帽子,接下來是死是活,全憑曹朋的心思。
「我不是反賊!」
周延大聲叫喊,卻見從大門內蜂擁而出十數名精卒,上前把三人按在地上。那周延還要含冤,就聽啪啪啪,一個健卒上前就是十幾個耳光,打得周延臉頰紅腫,牙齒隨之被打得脫落。
「押平去!」
曹朋扭頭看了羅德一眼。
這小子夠狠,夠有眼色……
「阿福,你怎麼才來?」
一進大廳,曹洪就朝著曹朋招手。
「叔父,剛才小侄在府外……遇舟了一個仇家。
那廝可能剛拜訪過叔父,可是小侄……小侄有一個婢女,說起來還是那周延的親戚。因貪小侄婢女母女的財貨,險些逼良為娼。小侄看到那些人,一時氣憤,所以就把他們抓起來……」
「周延?」
曹洪一怔,撓了撓頭。
「你說的,是那個肝胎周家的周延?」
「正是!」
曹洪聞聽,一擺手「我當是多大點的事情,不過是肝胎一介賈人。如今見司空佔領下郊,想尋個依靠。不過他既然得罪了賢侄,抓就抓了,算不得事情。羅德,改天把周家抄了。」
棄道是破家縣令,滅門令尹。
曹洪雖說不是什麼令尹,但想要滅了一個賈人,卻易如反掌。
這種事情,在曹洪眼中還真就算不得事情。曹朋把人抓了,而曹洪直接就是把人一家滅了!
不過在這個時代,誰有權,誰就是爺!
又有什麼人會跑出來,說三道四?
「司空下令,圍困內城,圍而不攻……咱爺們兒駐守東城,可不能出了岔子。我想了一下」從今天開始,必須嚴加防範。內城東門,除一個正門之外,還有兩個偏門。我駐守中軍,圍困正門,阿福你就負責守住南邊的側門。我與你兩千兵馬,假司馬事,且不可有差池。」
曹朋聞聽,不由得大喜。
正愁著如何救呂布家眷,不成想剛打瞌睡,曹洪就把枕頭遞過來。
獨守一門,卻足以使曹朋獲得足夠便利。解救呂布家眷,有三個環節必須注意:首先呂布要配合,這一點目前還不知曉;其次能獨立行事,獨守一門,便有了這種機會;第三點就是設法把人送走。曹朋也已經做好了計劃。現在的問題是」如何使呂布配合自己的行動呢?
這也是三個環節之中,最難辦的一件事。
不過,曹朋倒是不急,只要能獨立行事,總能找到機會……
曹洪在軍務上,很認真。
分派完畢後,曹朋說:「叔父,我今日在接到巡視,發現了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我見到一個人,被趕到街上清掃。
你也知道,當初豫州動盪,有不少當地名士流落徐州,寄居在呂布帳下。我今天見到的,便是穎川四長之一,陳窘之孫陳群。此人才華出眾,博學多聞,乃穎川有名計程車人……我想請叔父代為引薦,向司空推舉此燦……如此一來,於叔父而言,倒也是一樁妙事。」
「陳群?」
曹洪點了點頭,露出沉吟之色。
「陳群這個名字,我的確是聽說過,倒是沒想到他會淪落到這種地步。既然如此」我自會在主公帳前說項……哦,你說到這件事,我倒是險些忘了。奉孝找你,讓你過去見他。」
「郭祭酒找我?」
曹朋聞聽,頓時一怔。
好端端,郭嘉找我,又是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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