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務之急,還是儘快返回下相吧。
於是陳宮和曹性商量了一下,再一次催動人馬,提快了行軍的速度。
入夜後,下起了雨。
這九月的雨水,格外寒冷。從祖水上游吹來的風,也很刺骨。衣服溼透,被風一吹,讓人直打哆嗦。
道路變得泥濘起來,也使得行軍速度,變得緩慢。
「公臺,讓軍士們休息一下吧,避避雨?」
眼見著士兵們在寒風和細雨中瑟瑟發抖,曹性有些不忍,於是開。向陳宮建議。
陳宮搖搖頭,輕聲道:「不能休息……這種時候一休息,再想趕路,可就不是一樁容易的事情。要休息,咱們回下相休息。叔龍當明白,曹友學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他手中尚有一支騎軍,更有猛將統領。萬一追上來,咱們很難抵擋。所以當務之急,還是趕回下相………
提起那支騎軍,曹性激靈靈打了一個寒蟬。
如果陳宮不提起來的話,曹性甚至有可能把此事給忘記了……
雖說這撤退的路上,一直風平浪靜,甘寧也沒有出現阻攔。可這並不代表著,甘寧會坐視他們掇離。嗯必到現在也沒有出現,是因為兵力懸殊的緣故。曹牲甚至感覺到,那甘寧就好像一條毒蛇似地隱藏在暗處。只要自己露出半點懈怠,那甘寧就一定會出現,給予致命打擊。
看著疲乏的軍卒,曹性心有不忍。
可是他更知道,陳宮的擔心並不是沒有道理。
在這種情況之下,軍卒們一旦懈怠下來,再想要緊張,就很困難。
他咬咬牙,大聲喝道:「傳我命令,三軍加快速度。一應不必要的輥重可以拋卻,只攜帶兵器,務必要在天亮之前,趕回下相。若有遲疑,拖沓,動搖軍心者,就地格殺,絕不饒恕。」
似乎也只能這樣子了……
不過曹牲還是給予了一些獎勵,「返回下相之後,每人賞米一升。兄弟們,回去後在好好休息。」
陳宮一蹙眉,但旋即又點了點頭。
下郊的糧草,雖說算不得充足,但一時半會兒還可以堅持。
至少可以堅持到來年」如今只剎下五千多人,一人一升米,也就是五百多鬥,合計五十解而已。
這點消耗,下郊還堅持的住。
如果花費這五十解米,能使得五千人儘快返回下相,倒也算不得損失。
但只是丟棄在曲陽城外的那些插重,又何止五百解,五千解?所以陳宮並沒有開口阻止曹性。
一人一升米,聽上去並不多。
可是要知道下郊的糧價如今是何等驚人,能得一升米,至少能飽餐一頓,誘惑力並不算小。
軍卒們聞聽之後,行軍速度明顯加快。
過子夜後,距離下相也只剩下十五里的路程。
曹性命人趕回下相,通知下相官員收整營地,準備飯食,以安撫軍卒長途跋涉的辛苦。
同時,練宮也準備告辭。
「叔龍,我就不回下相了。
曹性愕然道:「軍師要去哪兒?」
「我帶人連夜返回下邳,以告之君侯,使君侯早作準備。
你留守下相,接應文遠…記得,要儘快和文遠匯合,到時候做好準備,以阻止陳登兵馬。」
曹性連忙點頭道:「請軍師放心,有曹性在,絕不使陳登過下相半步。」
陳宮微微一笑,在馬背上和曹性拱手道別。
他帶著呂吉和本部數百人,急匆匆沿大路趕往下邳。而曹性在目送陳宮離去之後,則招呼人馬,加快行進速度。
回到下相,定要好生睡上一覺才是!
細雨迷濛,在夜色中,猶如一片水霧,浮游於空中,使得這視線變得極為模糊,不太清晰。
遠遠的,可以看到下相的城池輪廓。
沒有燈火,漆黑一片。
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古怪感受,更讓人毛骨悚然。
城門,緊閉!
曹性不由得眉頭一蹙,催馬到了城下,高聲呼喊:「城上何人值守,還不速速開啟城門?」
「城下是何方兵馴」
「某家曹性,周遣為何不出城迎接?」
「啊,是曹將軍啊!」
城頭上,頓時閃動光亮,很快的火把便連成了一片。
一個小校從箭樓垛口探出頭來,操著一口極為流利的下郊方言道:「將軍勿怪,周縣令已得到了通知,只是擔心有詐,故而緊閉城門。周縣令正在整理校場兵營,請將軍稍等片刻。」
曹性一蹙眉,強壓著火氣,勒馬於城下。
這周遣怎麼變得如此小心?
明知道我回來了,還搞什麼城門緊閉?他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兵馬,見軍卒們在風雨中,一個個臉發青,抱著膀子,瑟瑟發抖。在這種風雨交加的日子裡,著實是一種痛苦的等待。
大約過了小半柱香,城門還是沒有開啟。
軍卒們竊竊私語起來,開始出現騷動……
曹性有些怒了,厲聲喝道:「城上人聽著,不管那周文龍是否找到,立刻給我開啟城門……。
「可是……」
「再要羅唆,軍法伺候g」
城頭上一陣沉默,片刻後只聽城門後傳來一陣雜亂的聲響。
沉重的鐵門,吱呀呀開啟。曹牲有些等的不耐煩,不等城門完全開啟,縱馬就衝向了城門。
可就在這時候,城門洞裡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那蹄聲,似金鐵敲擊地面,顯得極有節奏。一道白影驟然從城門洞中竄出,快如閃電,便來到了曹性的跟前。一口龍雀大刀,在火光中閃過一抹光毫,兇狠的朝著曹性劈了過來。
「曹叔龍,甘寧在此恭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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