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姜宓其人

可以說,姜宓這一下下馬威,著實有點狠。

自從那日回來後,姜宓便是在路上偶遇這些世家中人,無論男女,只要年紀不大的,竟是都對姜宓畢恭畢敬,她一眼掃來,他們就能噤若寒蟬!

不過,他人的看法,姜宓向來不會太注意。

這一日,一直忙著奔波在前線事務上的崔子軒,回到大梁了。

崔子軒回大梁之日,恰好是他的生辰。姜宓一大早便來到了博陵崔氏。

進了院落,沒有看到崔子軒,卻只是看到崔子映,姜宓問道:「你哥哥呢?」

崔子映聲音清脆地說道:「剛才陛下有詔,進宮去了。」轉眼她又嘀咕道:「也不知他們這些人怎麼這麼早,難道不睡覺的嗎?」

姜宓笑了笑,這時,她的目光掃到放在石几上的一副金絲軟甲,這金絲軟甲向來是做防身內甲穿的。

姜宓信手拿起,見到上面有一些勾線,她吩咐下人拿來專用的金絲,便縫補起來。

……

崔子軒回來時,他的身後還跟著一串世家子,這些世家子年紀不大,都是一些十幾歲的少年郎,他們大多數是一些家族的嫡次子或庶子。

這些人跟在崔子軒身後走走笑笑的,「子軒兄今日生辰呢,怎麼不設宴呢?」「設什麼宴?子軒兄好不容易回來,自然要陪佳人了。」

這人一提到「佳人」兩字,眾世家子赫然想到了姜宓的所作所為,一時之間,竟是全都打了一個寒顫。過了一會,一個世家子小聲說道:「聽說昨日里,李元成病逝了!」

這話一齣,他們又集體白了臉。

一邊白著臉,一邊打著哆嗦,這些世家子再看崔子軒時,竟覺得這個向來就令得他們佩服的兄長,當真高山仰止起來。

崔子軒這時根本沒有在意他們說些什麼,他目光一掃,早就掃到了姜宓停在角落的馬車。知道姜宓到了,他嘴角含笑,腳步也不自覺的快了兩分。因為心思都放在姜宓身上,他都沒有注意到,剛才還嘰嘰喳喳的小子們,這會比兔子還老實。

於世家少年們時不時的小聲低語中,崔子軒步入了院落。這一入院子,他一眼便看到,正在給他的金絲甲做著縫補的姜宓,當下,他含著笑喚道:「阿宓?」

姜宓正低頭勾線,陡然聽到崔子軒的叫聲,她連忙起身轉頭,因動作過急,姜宓一個不察,竟是膝蓋重重地撞上了石几,她「哎喲」一聲跳起,卻因前腳踩到後腳,整個人摔在了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這一下摔得有點猛,姜宓臉朝下僕在地面上,頭髮也散了,美麗精緻的臉上也一臉的泥了,人也好半晌都沒有緩過來,於披頭散髮中,她急急坐直,只是因為還在疼痛中,姜宓坐直了半天,都兀自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眼暈暈楞楞地抬頭迎向崔子軒的方向,那模樣,直像一隻摔壞了的傻鳥,那雙眼睛,那沾了泥的長睫毛,眨巴眨巴間說不出的可憐可笑。崔子映剛「哎呀」一聲,轉頭見到她這模樣,不由格格笑了起來。

崔子軒也不由失笑出聲,他搶上幾步,連忙把姜宓扶起。剛剛扶著她坐下,姜宓淚眼汪汪了,那淚水流下,沁得那一臉的泥巴溼糊糊的。崔子軒急問道:「怎麼,是不是很痛?」姜宓可憐兮兮地抬起左手給他看,卻原來,在剛才摔下的時候,她一個不察,竟把那大頭針生生的扎進了手掌心裡了。

崔子軒心疼壞了,他連忙端起她的手掌,抓起那根針拔了出來。一邊吩咐僕人去拿金創藥,一邊讓婢女去拿洗臉水,崔子軒扶著姜宓朝廂房內走去,嘴裡直唸叨「怎麼這麼不小心呢?不是穩重些了嗎?」

隱隱的,眾少年似乎聽到姜氏啜泣了一下。

崔子軒這一進去,便好一會都沒有出來。這時,崔子映朝著少年們福了福,含羞帶怯地說道:「諸君少候,我哥哥馬上就會出來。」她一個未婚姑娘,不好與少年們久呆,可主人不在,她也不好意思離去,便又福了福,退到一處角落站好。

這時,眾少年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們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直到現在,他們還無法相信,在他們心中那宛如魔神一樣可畏可懼的姜氏,實際上卻是這麼一個女子。

過了好一會,一個少年乾巴巴地說道:「姜夫人剛才,似乎挺可憐的?」另一個少年也乾澀地說道:「還,還有些憨?」第三個少年則說道:「也許,是我們看錯了?」

這時,站在角落裡的崔子映嬌脆脆地笑道:「我嫂嫂以前才叫真憨呢,這幾年裡她穩重好多了……」這話一齣,眾少年更是雙眼都直了,他們不敢相信,那個光是聽聽別人所傳的她的言語,便可以讓人不寒而慄的女人,與崔子映嘴裡所說的是同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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