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宓說出這句話後,輕輕伸手覆在了崔子軒的手背上。崔子軒呆了呆,猛然雙臂一伸,把姜宓重重地摟在了懷裡。
他摟著姜宓,把臉埋在她的秀髮間。他摟得太緊太緊,緊得姜宓都要窒息。轉眼,崔子軒回過神來,他鬆開姜宓,語態自然的笑問道:「阿宓來到汴梁後,還不曾去哪裡玩過吧?你想去哪裡看看?」
姜宓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唇角揚起快樂的笑容,她搖頭道:「我去哪裡都可以。」
便是這樣坐在馬車上空轉上一天,她也不會不歡喜。
崔子軒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凝視著她低笑道:「好。」
姜宓笑道:「你怎麼不問你祖母剛才與我說了什麼?」
崔子軒也笑了,「看樣子定是好訊息……她與你說了什麼?」
姜宓眨了眨眼,笑眯眯的,「她呀,她說她想通了,不再追究子映的那件事了。」
崔子軒高興起來,他輕吁了一口氣,「她老人家總算想通了。」
姜宓笑吟吟的繼續說道:「你祖母她呀,半道有管家前來彙報外面的各家店鋪情況,她還硬拉著我在旁傾聽呢。」
這個意思就有點意味深長了。崔子軒怔了怔,轉眼,他搖頭失笑道在:「哪有這麼大的變化?」轉眼他又說道:「可不管如何,她老人家能夠做到這一點,也是很難能了。」
正如崔子軒說的那樣,區區數日而已,崔老夫人對姜宓的態度怎麼變成一百八十度的轉變了?這變化也太大了吧?
點了點頭,姜宓笑吟吟地回道:「我也是這樣想的,她老人家能夠願意示好,也就夠了,足夠了。」
崔子軒雖是臨時起意邀請姜宓一遊,可博陵崔氏何等底蘊?兩人來到河邊時,一隻烏蓬船便盪到了兩人面前。
崔子軒牽著姜宓的手走到船上,在示意船伕都退上去後,崔子軒親自操槳,蕩著船朝著湖水中央駛去。
不一會功夫,兩人便來到了一處水天齊秀的所在。崔子軒把槳收好,轉身走向船中,見到姜宓站在一側,他低笑著輕語道:「艙中有琴。阿宓,我為你奏一曲,你為我跳一支舞如何?」
這時水天一色,太陽明秀,清風吹在崔子軒那俊美的臉孔上,拂著他的髮絲一晃一晃的。陡然的,姜宓竟是發現,原本從兩人和離以後,崔子軒那無時不在的眼底暗紅似是消退了許多!
這一刻,他眼睛黑白分明,姜宓抬著頭,她從來沒有一刻如現在這般,清楚地看到崔子軒的快樂,看到他看向她時,眼波如水……
陡然的,姜宓咽中哽了哽。她側過頭讓風吹乾雙眼。片刻後,姜宓回過頭來,她衝著崔子軒嫣然一笑,輕應道:「諾!」
崔子軒把琴置在身前,右手一揚,便風度翩翩的鼓起琴來。琴絃響過,崔子軒那低沉優雅的聲音同時響起,「有美一人,清揚婉兮……」
這時姜宓第一次聽到崔子軒唱曲,他的聲音本來極有磁性,歌喉竟是給人一種驚豔之感。唱了兩句,崔子軒便抬頭朝著姜宓溫柔一笑,那一笑中,明澈的天空和嬌然而立的姜宓同時倒映在他的眼底,姜宓再一次看到崔子軒那笑容底,無法掩飾無法壓抑的快樂。
不由的,姜宓笑了,她腳步輕盈的後退一步,就著風,就在水,就著崔子軒那彷彿天地間只有她一人的目光,跳起了那支。
本是奇舞,可以嫵媚,可以誘惑,可以輕盈,也可以像現在這般,情意綿綿,快樂無窮。
見到姜宓掂著足尖在那裡迎著風旋轉,那縹渺的身影彷彿隨時會被河風吹過,崔子軒竟是眼睛閃過一抹慌亂,他匆匆站起,快走幾步抱住了姜宓。就在她馨香溫熱的嬌軀伏在他臂彎的那一刻,崔子軒呼吸急促起來,他猛然抱起姜宓大步走向艙中。
就在崔子軒伏在姜宓身上,右手扯向她的領口時,姜宓抬頭,她的他的喉結上輕輕一咬,低低喘息道:「輕點,別撕爛了衣裳……」
……
岸上,看著那無人划槳的船隻在水中飄了一陣,開始順著風彎向對岸,一個崔氏僕人急道:「船晃得有點厲害,不會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