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柴宗訓卻沒有繼續發火,他溫溫和和地說道:「你慌成這樣做什麼?放心吧,本殿下可不是莽夫,在這世上要想做成一件事,那辦法可有的是。」
那中年人連忙應道:「殿下自小便智慧無雙,這等小事自然是手到擒來。」柴宗訓聽到這裡哈哈大笑起來。
因這時離宴會還早,離歸德行宮不遠的酒樓中,都有貴人暫憩。姜宓的馬車行進了一會,突然晃了晃停了下來。
姜宓正要詢問,一個護衛來到她的馬車旁,恭敬地稟道:「夫人,博陵崔氏的崔公子派人來了,夫人要不要見一見?」
崔子軒派人來了?
姜宓雙手一顫。
轉眼,她吸了一口氣,儘量聲音清正平和地說道:「讓那人過來吧。」
來的人正是阿五,阿五策馬來到姜宓的馬車旁,恭恭敬敬地說道:「夫人,我家公子就在旁邊的酒樓裡,他想與你見一面。」
阿五的聲音落下後,好一會都沒有聽到馬車裡傳來聲音,他不由再次喚道:「夫人?」
姜宓深吸了一口氣後,溫溫和和地說道:「崔家郎君相約,敢不從命?」
聲音一落,她朝外命令道:「跟上吧。」
她所說的跟上,自是讓眾人跟上阿五。
於是,在阿五地帶領下,姜宓的馬車很快便停在了一個酒樓外。
然後,戴著紗帽的姜宓妖妖嬈嬈的下了車。
柴宗訓一直在看著這邊,姜宓這一下車,他便雙眼瞬也不瞬了,直盯了好一會,柴宗訓才滿足的嘆道:「果然風情萬種,嘖嘖,還是這種的滋味遠勝過少女的青澀啊。」
楊氏的身材,自然是極好的,柴宗訓身後那中年人點了點頭,也忍不住朝著光是走動幾步,便讓人目不暇接的楊氏看去。
在阿五的帶領下,姜宓很快地進入了酒樓。
酒樓裡還有不少人,看到姜宓進來,他們都停止了攀談,一個個目不轉睛看來。
阿五把姜宓領到了二樓。
二樓顯然被崔氏的人清過場,偌大的樓層空空蕩蕩的,只有那飄飛的簾帳後,崔子軒負手而立,看向窗外的高大身影若隱若現。
突然的,姜宓有點怯意。
她怔怔地停了步,隔這麼遠看著那個男人,哪怕他不用回頭,哪怕他只是這樣站著,她的心都砰砰的鬧得慌。
對於這個男人,她永遠都是這樣,渴望接近,卻又心底深處有著怯意。
深深吸了一口氣後,姜宓在臉上掛上楊氏的笑容,她輕步走到崔子軒身後,看著這個高大的男人,她掩唇輕笑道:「聽說崔郎要見妾身?」
崔子軒緩緩回過身來。
再次見到這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姜宓只覺得他顯得更深沉了,那雙黑得隱隱泛紅的眼底,透出的思緒複雜得誰也看不懂了……從前,他就如姜宓印象中的世家子一樣,永遠風度翩翩,永遠溫文爾雅,永遠能在三言兩語,一言一笑間引得別人產生好感和敬慕。
可現在,他與以前不同了,他的身上眼底,添了一種不明顯的煞氣。在這武勇為王的世道,這種煞氣使得這個男人俊美迫人的容顏越發彰揚顯目有吸引力,可同樣,也給人帶來了莫大的壓力。
在姜宓打量崔子軒的時候,崔子軒也在眼神深邃,神色複雜地打量她。
片刻後,崔子軒手一揚,風度翩翩地說道:「楊夫人,請坐。」
姜宓衝他無聲的福了福,扭腰走到一側,緩緩坐下。
這般行走時扭腰擺臀,微笑時媚意橫生,那是楊氏的習慣,姜宓練習了許久的,也就是說,這習慣姜宓本人可沒有。於是,此刻姜宓扭著腰風姿妖嬈地走上塌幾時,崔子軒的一雙眼一直盯在她的腰臀處,那目光,簡直令得姜宓好幾次差點亂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