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邵小子興奮得像只猴兒一樣在岸上又跳又叫的,而邵小子的旁邊,還站著三個男子,其中一個文文瘦瘦與他有兩分相似的。應該是他的兄長。另外兩人一個黑壯憨實,一個清瘦蒼白。
邵小子一個箭步衝到了姜宓面前,他抓著姜宓的手直搖,嚷道:「徐二徐二你知道嗎?我找到我哥哥了,呶,那就是我哥哥。」他朝著那文瘦士人一指。
在姜宓與那士人見過禮後,邵小子又指著那黑壯憨實的十五六歲少年和那清瘦蒼白差不多大的少年,嘰裡呱裡說道:「這兩位是我新結的兄長,他們曾在王氏商隊幹過。來來來,陳三哥。曾老四,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小兄弟就是徐二,他人可好了,別看他弱不禁風的,可做事挺勤快呢。就是容易累著,哈哈哈哈。」
於是,姜宓又與那姓曾的黑壯青年和姓陳的蒼白少年見禮。
與邵小子的哥哥不同,這兩個從王氏商隊出來的少年對姜宓非常熱情,又因為中間還夾個多話的邵小子。不一會功夫,四人便熟得像是認識了多年的好友一樣。
姓邵的文士這時已經入了艙,他一上前便是跪下告罪,在趙匡胤連忙扶起後。幾人湊在一起低聲議論起來。
幾個漢子在艙中說著悄悄話,外面是以邵小子為的幾個少年郎的高談闊論聲,一時之間這小小的角落倒是頗為熱鬧。
艙中,幾人說了一會話後,那姓邵的文士說道:「按時間估計,飛鴿傳書應該已經到了崔子軒手裡。現在我們也找到大哥了,應該亮出身份讓崔子軒來接應。」
幾乎是姓邵的文士聲音一落,外面便是一陣馬蹄聲傳來。
在這人山人海的河灘上,這一連十個勁裝騎士策馬而來的場面還是挺引人注目的。
那些騎士一來到舊船旁,便同時翻身下馬,其中一個二十來歲,面目俊秀的青年朝著艙中抱了抱拳,清聲說道:「裡面可是趙公子?我家主人乃是滎陽鄭氏女,聽聞幾位在此,她特意令小人前來相請!」
艙中的幾個大漢一怔。
那俊秀騎士一個箭步跳上了船,對上艙中幾個衣著破破爛爛的壯漢,那俊秀騎士的臉上一抹不屑飛快地閃過。
轉眼,他又想起正事,便對著幾個摸不清頭腦的庶民再次抱了抱拳,客客氣氣地說道:「我家主人有請幾位一見。」
趙氏兄弟等人還是摸不清頭腦。
不過,這些年來他們風裡來雨裡去,自也不會畏懼一個什麼滎陽鄭氏女的邀請,當下,趙匡義替傷重的哥哥站出來,抱拳問道:「不知這位兄臺的主人在哪裡?她為什麼要見我們?」
那俊秀騎士驕矜地說道:「幾位到了就會知道了。」說罷他手一揚,「諸位請!」
趙匡義點了點頭,他說道:「我哥哥傷重,我一人去就行了。」
那俊秀騎士卻是擋在他面前並不退讓,他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依在下看來,除了這位受傷的仁兄,另外幾個兄臺還是都去一下的好。」
這話已經有點不善了。
幾個漢子相互看了一眼,最後,趙匡義開口道:「行,那就一起去。」跳到岸上,他又朝著姜宓等人揮了揮手,語帶譏嘲地叫道:「你們也來吧,人多熱鬧呢!」
姜宓等人摸不清頭腦,也不敢廢話,一個個老老實實地跟在趙匡義身後,隨著那騎士朝前走去。
不一會,他們來到了停泊的一條客船上。
客船裝飾得極為豪華,甲板上還鋪了蜀緞。趙匡義見狀,眉頭跳了跳,唇角浮出了一抹見不可見的譏誚。
不一會,一行人便被那俊秀騎士帶到了一個艙房前,那俊秀騎士走進去說了幾句話後,出來對著眾人說道:「我家主人就在裡面,你們進去吧。」
於是,趙匡義帶著眾人走了進去。
這艙房很大,裡面佈置相當奢華,隱隱還有陣陣幽香傳來。眾人一入艙,便看到了整齊站在兩側的八個美婢。這些美婢端莊秀麗氣質不俗,她們一看到這些粗漢進來,同時蹙了蹙秀麗的眉,有一個還悄悄掩了掩鼻。
美婢的後面有一扇屏風,屏風後,一個美人端坐在那裡。
趙匡義等人進來後,那美人溫柔端莊地喚道:「幾位請坐。」
趙匡義帶頭,幾個壯漢大賴賴地坐了下來。
這時,屏風後的美人開口又道:「敢問幾位,可是後周來的將士?」
趙匡義這時已隱隱約約猜到了一點,他點了點頭,說道:「某姓趙,我們都是後周柴榮麾下。」
屏風後,那美人如釋重負的吁氣聲傳來,她輕快地說道:「那妾就沒有找錯人。妾身是滎陽鄭氏女,將在不久後嫁給博陵崔子軒。這次妾身也是得知有幾位後周來的將軍要與崔哥哥會面,便自作主張趕來迎請諸位回明州城……」
艙中,幾個漢子這才知道他們被強請的緣由。趙匡義忍了忍,還是禁不住嘲諷道:「博陵崔子軒?他真是有心了!」
也不等那美人回覆什麼,趙匡義站了起來,他衝著屏風抱了抱拳,客客氣氣地說道:「既然都是自己人,那在下這就回去準備,等夫人一聲號令再一起動身。」
幾乎是一下船,姓邵的文士忍不住了,他皺眉說道:「崔子軒就這種水平?」
趙匡義顯然與這些世家子打的交道不少,他譏嘲地回道:「你沒有聽到她的話嗎?她說是自作主張,這女人是瞞著崔子軒來的,她想把我們接過去好向崔子軒表功呢!」
旁邊,一個姓牛的黑瘦漢子陰森森地說道:「老子行軍多年,手裡見過的血沒有八百也有一千,最煩這些世家了!媽的屁個本事都沒有,就會端著高高在上的架子把咱當豬當牛地使喚!呸!老子不得勢也就罷了,若有一日得了勢,這什麼滎陽鄭氏博陵崔氏,老子定要把它掀個底朝天!」
一側,趙匡義壓著聲音嘲諷道:「咱們這些年也見過不少世家子弟,他們哪個不是這德性?依我說來,掀他們個底朝天那也太便宜他們了,有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總有一天……嘿嘿,總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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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太累了,雖然早就想好了內容,可狀態不好感覺寫出來的東西不行,就停下來去休息了。累大夥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