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線索,遇到

因為有了那三支商隊的加入,下面的行程就更順利了。這一天。邵小子指著前面興高采烈的對姜宓說道:「快看快看,那就是蘇州城呢。」

他半邊身子都伸出馬車,指著遠處的一條河道又道:「那就是隋時挖出來的運河。過了這條運河我就能見到哥哥了!」

姜宓也伸頭看向那條運河。

看著看著,姜宓好奇地問道:「這運河,平素也這麼熱鬧嗎?」

邵小子一怔,他認真看去。

看了一會,邵小子衝著前面的常管事叫道:「老常老常,前面怎麼那麼多人啊?」

常管事正皺著眉在伸頭瞅去,聞言他頭也不回地說道:「到了就知道了。」

等商隊來到運河邊時,姜宓等人聽到一個噩耗。運河封河了。而且杭州城也關了城門,誰也不許入內!

京杭大運河每天的吞吐量不知多少,這陡然一封河,一時之間河道兩岸都擠滿了船隻和行人。因為封的不止是河道。連官道也被封。所以從天南地北而來的客人們都擠在這小小的一片河域上。把原本荒涼的河原變成了喧囂的鬧市。

因為不能動彈,河道兩側的人都有點煩躁。常管事等人出去打聽了一番後,回來時更是滿臉鬱色。

中午時。常管事來到了姜宓和邵小子的馬車前,他客客氣氣地問道:「兩位小郎君可是在蘇州城有什麼親人?」

姜宓搖頭,邵小子則連連點頭,他叫道:「我是來找哥哥的。」

常管事其實也不關心這些,當下,他輕嘆一聲說道:「聽那些人說,這河道一時半刻還解封不了,接下來我們想就在這裡把貨物便宜處理,兩位如果有去處的話……」

他的話沒有說完,可意思很清楚,常管事這就是在逐客了。

不過也是,兩人分文不出,就搭了這麼多日的順風車,現在杭州城近在眼前,當然到了分道揚鑣的時候。

當下,邵小子扯著姜宓連連道謝,兩人又跑到總管事那裡道過謝後,就正式離開了商隊。

離開商隊後,邵小子還生龍活虎的,他嘰嘰呱呱地說道:「也不知哥哥現在到杭州沒有?哎呀,要是哥哥看到我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不知有多高興呢!」

他還沒心沒肺的,姜宓卻在四下打量,不一會,她指著一塊石頭啞聲說道:「我們去那邊。」

邵小子嫌棄地看了一眼,嚷道:「再轉一轉嘛。」

姜宓搖頭,她認真地說道:「河道雖是封了河,可前面河段的船隻還在過來。那些船隻到了這裡後無法再前進,船上的人一定會上岸。這一路上也只有這處地方還乾淨,咱們要是再不守著呆會連個草地都沒得睡了。」

邵小子詫異地看著姜宓,他嘿嘿樂道:「沒有想到你這傢伙挺能的啊。」於是,兩個少年便在那塊大石頭前蹲了下來。

有了立足的地方後,姜宓的雙眼一直盯著河岸邊那些臨時紮起來的商鋪看去。過了一會姜宓交待邵小子說道:「你守著這裡,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遮風擋雨的東西。」說這話時,姜宓摸了摸她手腕上的手鐲子。

這個手鐲子,是崔子軒給她的彩禮中的一個,因為色澤瑩白如玉中隱隱透著縷縷剔透血絲,既清雅又豔麗,姜宓很喜歡。現在,貼在她腹部的那些飛錢自然不能用,也許這個手鐲可以換一點吃食營帳什麼的。

姜宓雙眼盯著商鋪,走起路來便不那麼專心,她走著走著腳下一絆撲通一聲重重摔倒在地。

「卟」的一聲,一口鮮血噴到了姜宓臉上!

姜宓迅速爬起,她呆呆地看著被自己磕了個正著的青年,見到他臉色青白嘴裡還在吐血,姜宓慌了。

她連忙蹲下,伸手扯開青年的衣裳看了一眼,姜宓急道:「你,你的傷怎麼這麼重?」

青年早就半死不活地昏倒在地,自然聽不到她的驚叫。

姜宓抬頭,她看了一眼這個身材極是高大,衣裳料子彷彿還很不錯的青年,暗暗忖道:這人本來受了重傷,又被我這一撞更是傷上加傷,要是再不想辦法他就死了。

對姜宓來說,她是萬萬不敢揹負一條人命的。想了想後,姜宓來到一個臨時搭起來的當鋪前,從腕上捊下那手鐲,姜宓咬牙說道:「死當!」

當鋪後的中年人抬起了一雙三角眼。

只朝著那手鐲看了一眼,那中年人三角眼便是一眯。轉眼,他低下頭愛理不理地說道:「十斤米。」

「什麼?」姜宓急道:「你仔細看清楚這鐲子,這可是漢代宮庭出來的,當年趙飛燕趙皇后帶過的。這個鐲子放在杭州少說也值二套宅子!」放在太平盛世那就是無價之寶。

那中年人抬起三角眼,他朝著姜宓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冷笑起來,「你說的都不錯,可問題是,這玩意兒在這個時候就只值得這麼多東西!」

見到姜宓伸手拿回鐲子轉身就要離開,那中年人喊住了她,「再加一個營帳!」

姜宓回頭,她認真說道:「七天的米糧,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地方,以及七劑治傷的藥材,還有鍋灶棉被和煮藥的瓦罐等物。」在那中年人哧笑出聲時,姜宓朝外一指,說道:「你也清楚,這運河封不了幾天,而能夠拿出這種鐲子的我,也不可能是一般人家出來的。換句話說,你如果想沒有後患地佔足這次便宜,那就按我的要求交易。畢竟不過幾個錢的事,犯不著把事做絕!」

這個時候,姜宓被崔子軒特訓了兩個月的成果出來了。她這麼不疾不緩的點明厲害時,已完全一副世家子的派頭!

那中年掌櫃的一驚。

他先是眯著三角眼,不捨地朝著那手鐲看了一眼後,又打量著細皮嫩肉的姜宓,過了一會,中年掌櫃說道:「行,就依你的!」正如這小子所說,就算全按他的要求來,也不過是幾百文錢的事。

當姜宓和那掌櫃派來的夥計,半扶半拖地拉著那受傷的青年進了一個陳舊的小帆船上,又把鍋灶等物都安置在船頭時,姜宓連忙朝著邵小子在的地方跑去。

可是,當姜宓氣喘吁吁的趕到時,那塊石頭後已換了幾個陌生人。

看到急得滿頭大汗的姜宓,一箇中年人說道:「這位小兄弟可是姓徐?剛才有個姓邵的小兄弟留了言,他說遇到了一位同鄉,已經跟著那同鄉去找他哥哥了。他讓小兄弟好生顧著自己。」

原來邵小子已經找到親人了?

姜宓無精打采地回到了舊船上,她拿起放在一邊的瓦罐熬起藥來。

半個時辰後,藥熬好了,姜宓端著它朝艙中走去。

剛剛進入艙中,姜宓便聽到一陣咳嗽聲。她蹲在那青年面前時,正好對上了一雙緩緩睜開的眼睛。

這人的眼神很厲,隱有威嚴。姜宓先是一怔,轉眼她輕聲說道:「你醒了?喝藥吧,這是能治你的傷的。」

見青年盯著自己,姜宓解釋起來,「剛才我不知道仁兄暈在地上,不小心撞了你一下。看到你都吐血了,我就把你扶到這裡來了。」說到這裡,姜宓一邊吹冷那藥,一邊隨口問道:「兄臺貴姓?」

不得不說,姜宓這個人由裡到外都透著一種柔軟,那青年收回警惕的目光,他溫溫雅雅地說道:「勞煩小兄弟了,在下姓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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