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婚前媚好

姜宓冷不丁被扯了出來,連忙慌亂叫道:「崔郎,是我!」

她的話音一落,扣在她手腕上的大手猛然一放,姜宓立足不穩向後一退隱些跌倒。

她連忙穩住身形,抬頭朝著崔子軒看去。崔子軒這時正負著手看著她。

這時的崔子軒,如以往一樣表情很是溫潤,可他的雙眼卻是通紅通紅的,這種如血玉琉璃一樣的血紅雙眼,把這個平素裡風度翩翩的世家公子襯得宛如妖魔。

姜宓正準備解釋,崔子軒雙眼一垂,他低低喝道:「出去!」

姜宓一驚。

這時,崔子軒猛然睜眼,再次低喝道:「出去!」

姜宓駭到了,她白著臉退了一步,終於身子一轉跑了出去。

姜宓剛剛跑出崔子軒的院落,一排婢女提著一桶桶熱水過來。看到姜宓,她們低頭行禮。

姜宓跑不動了。

她怔怔止步,自己對自己說道:我為什麼要跑?

是啊,她為什麼要跑?那是她的崔郎,那是她那因傷心而舉止失常的崔郎,她為什麼要跑?

這時,那些婢女還在川流不息的向院子中走去。姜宓隨手抓著一個婢婦,隨口問道:「怎麼提這麼多水?」

那婢婦見到姜宓這個時候從崔子軒的浴殿出來,臉上的笑容都是親近的,她回道:「公子每次這樣都要連洗五次澡的。」

姜宓明白了,她鬆開了那婢婦的手。

這時,太陽已經漸漸西斜了,按道理姜宓也應該離開了,可她不想離開。

站在院落外的花園中,姜宓看到那些婢女們進進出出,直到林蔭道上再次歸於安靜,姜宓咬了咬牙,再次提步朝著練武場走去。

練武場中很寬曠,白玉為基的地面上空蕩蕩的看不到一個人。四周也很寂靜,只有姜宓的腳步聲在迴響。

走著走著,姜宓腳步一頓。

她看到崔子軒了。

崔子軒顯然剛剛沐浴完,正披散著一頭溼淋淋的長髮坐在榻上。他白皙如玉的手端著一個同色的白玉茶盅,正垂著眸一口一口的品著。

這一幕,姜宓看過無數次,她原本應該熟悉。

可是,崔子軒卻是坐在黑暗中。

坐在黑暗中的這個銀袍美男。舉止動作無一不優雅,只是,黑暗和那雙血玉琉璃般的雙眼,又使得這個人顯得無比的陌生和陰戾。

姜宓放輕腳步,慢慢向他走近。

不一會,姜宓便來到他身前,她慢慢跪坐在他身前,仰頭看著崔子軒的面孔,姜宓心疼地說道:「阿郎,你不是想看我跳趙飛燕的掌上曲嗎?我現在跳給你看好不好?」

崔子軒慢慢抬頭。

見他只是看著她卻不說話。姜宓輕笑一聲,站起身來向後翩躚退去。

這樣蓮步輕移,一連退出十幾步後,姜宓掂起腳尖開始翩翩起舞。

昔日,花蕊夫人一曲舞姿傾倒了成都,姜宓這方面完全遺傳了母親的,她的舞蹈也有一種特殊的妖嬈魅惑之美。

更何況,趙飛燕這支舞,也是為了取媚君上而作。

看著姜宓一旋轉一扭腰,那般纖腰楚楚。那般明眸流轉,那般顫胸扭臀,崔子軒慢慢站了起來。

他站在暗處,沉啞著聲音說道:「過來!」

姜宓正舞得起興。聽到他的叫喚後,她衝他純純一笑,腰肢搖晃著翩躚而來。

來到崔子軒身前,姜宓仰頭看著他,她的腳下還有走著舞步,她的臀和胸一邊有意無意地磨蹭著他。

……天可憐見。姜宓真是個實實在在的書呆。

所以,便是跳的是勾魂之舞,她的雙眼也是清澈見底,她壓根就是和以前練習時一樣,按照三位媽媽的要求起舞,甚至不太明白她這些動作的涵義。

極至的天真,配合著極至的妖嬈……

崔子軒看著看著,猛然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臂,他把她重重朝懷裡一帶,紅著雙眼,崔子軒把唇湊到姜宓耳邊,一邊朝她耳中噴著熱氣,他一邊低喘著說道:「趙飛燕這支舞,跳到後面可是要脫衣裳的……」

脫衣裳?

什麼意思?

姜宓先是一怔。

轉眼,姜宓明白過來了,她的小臉刷地漲得通紅。

狠狠用力甩開崔子軒的手,姜宓氣呼呼的轉身就跑。她沒有注意到,直到她跑得不見人影了,崔子軒還站在黑暗中。

姜宓跑得很快。

她有點委屈,她想安慰崔子軒,所以跳了一支他最想看的舞蹈,可他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她明明過不了多久就是他的正室夫人了,他怎麼能那樣輕薄的對她說話?

姜宓再次衝出了崔子軒的院落。

這時,天色漸晚,院子裡到處燃起了燈火,姜宓已經不好找馭夫載她回去了,當然,更重要的是,姜宓自己其實還不想回去。

姜宓找了一間廂房,一邊看著婢女們進進出出,一邊抱著雙膝胡思亂想。

也不知過了多久,聽到外面人聲漸消,姜宓問道:「什麼時辰了?」

一婢女回道:「回公主的話,酉時下三刻了。」

這麼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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