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說完,那騎士馬上回道:「崔公子一大早就離開了。他臨走的時候留了一樣東西給姑娘。」
姜宓一怔,從另一個騎士手裡接過一個布包。
拉上車簾,姜宓開啟了布包。
布包裡面是一副畫。畫上,一個白衣似雪的公子站在山峰上回眸一笑,他的左側是一片桃樹林,漫天桃花正飄搖落下。
這畫上的白衣公子,正是崔子軒!
姜宓端詳了那畫卷一會,無意中翻到背面,現上面還有一句詩,「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妾擬將身嫁與,一生休。」
誰,誰要嫁他了?
姜宓紅著臉恨恨地想道:這人走都走了,居然還要留一副畫,還要留這樣一句話來取笑她!
羞憤了一會,姜宓忍不住又翻到畫卷的正面,她怔怔地看著畫上眉目儼然的崔子軒,過了許久許久後,姜宓慢慢的低下頭,小心地把自己的臉印在畫上人的臉上……
……
與此同時,蜀國。
蜀帝看著前面古木掩映下的寺院,問道:「淨明大師可在寺中?」
一個小沙陀立馬雙手合什,恭敬地說道:「回陛下的話,大師已在寺中等侯多時。」
原來這個淨明大師,卻是天下有名的高僧。蜀帝早就聽說過淨明大師法力通天能斷貴賤,如今他正為立後一事頭痛,聽到淨明大師到了蜀國,便立馬帶人前來拜會了。
傳說中,這淨明大師還是當年淨遠禪師的師兄呢,也不知這訊息是真是假?
一邊心下沉吟,蜀帝一邊在那小沙陀的帶領下進了廂房。
蜀帝一進去,便看到一個白鬚飄然的老和尚正在那裡唸經,他侯了一會,等到那老和尚睜開眼,才上前行了一禮,恭敬地說道:「朕早就聽到大師的高名,今日得見榮幸之至。」
老和尚雙手合什,回禮道:「不敢,孟施主過獎了。」
蜀帝點了點頭,他轉過頭從一個太監手裡接過一個託盆,那託盆裡面放了幾個小紙條。蜀帝再次朝著老和尚行了一禮,說道:「這裡面有朕的幾個寵妃的生辰時日,還請大師過一過目,看看她們誰堪為後?」
老和尚走到一側淨過手後,伸手接過。
當著蜀帝的面,老和尚掐算起來。
過了一會,他把那個托盤送還,說道:「這幾位施主都有鳳命,卻非真鳳。」
不是真鳳?那就不堪為後了!
蜀帝皺起了眉頭,說道:「可朕的後宮,也就她們幾個像點樣啊。難道說,朕現在還不宜立後?」
那老和尚雙手合什,卻是說道:「老訥二年前曾經來過成都一次,曾見到一個姑娘卻是命格不凡。」
蜀帝大奇,他連忙問道:「卻不知是哪家姑娘?」
那老和尚說道:「那位姑娘姓姜,據說我那師弟也曾替她斷過命格。」
姓姜?淨遠禪師斷過命格的?
蜀帝這邊還沒有說話,後面,那太監忍不住小聲說道:「大師莫非指的是遺花公主?」
是了,是了,是遺花公主!
蜀帝一直知道,他親封的那位假公主運氣很好,並且這一點已經被蜀都的諸多權貴親自驗證過。
可是他沒有想到,連淨明大師都特意提到她!
……直到走出寺院,蜀帝的眉頭還是微鎖著。
跟在他身後的太監最是瞭解他的心思,連忙小聲說道:「陛下貴為天子,便是親侄女相中了也可收入後宮,何況還是一個假女兒?」
被他這麼一提醒,蜀帝也想明白了,他頜說道:「你說得不錯。那姜氏雖然被朕封了公主,可朕還從來沒有在人前說過她是我女兒。」
說到這裡,蜀帝命令道:「傳朕的旨意,便說遺花公主才德兼備,朕甚愛之,現封其為明妃,擇日入宮!」
那太監正要應了,一眼看到旁邊侍衛的口型,他遲疑地說道:「陛下,奴婢聽人說,那遺花公主現在不在府中。」
「不在府中?那她現在在哪?」
那太監低頭說道:「奴婢馬上去查。」
「恩,你去查吧。」
「是。」
「遺花公主在蜀都並無親眷,她以後是要做皇后的人……這樣吧,讓王城認她做女兒,並記入王氏族譜!」
「是,奴婢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