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宓萬萬沒有想到他會出面,她楞楞地接過他的手帕,楞楞的在崔子軒的示意下擦了擦汗,再楞楞地看著他從她手中接過手帕放入懷中後。就那麼看了一眼平王妃,也沒有說什麼,只是薄唇那麼輕蔑的一扯,便施施然地越眾而出,轉眼便消失在竹林中。
那平王妃沒有想到崔子軒會撞個正著,還說出這樣一番話!一時之間,她臉上的表情裂了!
一側的眾貴女經過崔子軒的提醒,發現自己還真是想多了。她們詫異地看向平王妃,一個個低頭接耳地詢問起平王妃與遺花公主之間是否有怨。
只是,這個時候還是有好一些人的臉色不好看,平王妃自是一人,而眾貴女中,那些對崔子軒有意的,也在不約而同地想道:這崔子軒早不來遲不來,偏這個時候過來!他不但給遺花公主解圍,還掏出手帕給她拭汗!誰能說他沒有把她放在心上?沒有時刻關注她的動靜?
這麼一想,她們的心頓時酸澀成了一團。
這時,平王妃緩過氣來了,她雖然差點絞爛了一塊手帕,這時刻揚起的笑容卻還是溫婉而燦爛,她看向姜宓,慢慢言道:「崔郎的話雖是有理,可遺花公主專門找人學習那些女子媚惑之道的事也是真的……公主,別怪本王妃無禮,你母親當年的路其實是不對的,望以後你能好自為之!」
她卻是咬定姜宓了!
姜宓抬頭打量著平王妃,心裡想道:我到底是什麼地方得罪這位平王妃了,我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姜宓還在尋思,身後卻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轉眼,打扮得華貴得體的鄭紋帶著兩個婢女過來了。
看到鄭紋過來,眾貴女不動聲色地避了一步,移開了目光。
平王妃卻像是盯死了姜宓一樣,她還在那裡輕輕笑道:「公主覺得本王妃的話可有道理?」轉眼她又輕叫道:「啊,是了,本王妃差點忘了,崔郎最高潔,他也是男人啊。記得公主的母親在蜀都時,那可是所有男人也逃不出她手掌心的。」
平王妃這句話一落下,四周的貴女中有了些微的議論聲。當年花蕊夫人之豔,以及她媚惑的男人之多,現在的民間還有傳說。不說別的,像這次姜宓這個鄉巴佬能夠封為公主,聽說就是迷戀她母親的大臣們推舉的……
看到剛剛平息下來的眾女,再一次對著自己眼神不善起來,姜宓冷笑了一下準備回擊。
可再一次,她剛準備開口,只聽得一個輕緩而脆的女子聲音從後面傳來,「聽王妃的意思,凡是男人為遺花公主說了公道話,那就必然是被她迷惑了?小女子不才,一直記得我母親曾經說過一句話,她說呀,做妻室的無能,沒本事管住丈夫,就不要把錯誤賴在別的女人身上!」
這句話,卻是明明白白地嘲諷平王妃了!
平王妃臉上怫然作色,她騰地站起,朝著從姜宓身後走出的鄭紋怒道:「你!你竟敢這樣跟我說話?」
這一次替姜宓出頭的,正是鄭紋。鄭紋這陣子瘦了不少,臉色也發白,顯得很有點憔悴,她瞟了平王妃一眼,也不理會她,只是轉頭對著姜宓客氣地說道:「公主殿下,這裡太吵了,我們去前面那個亭子裡看魚吧?」
姜宓瞟了一眼越發生氣的平王妃,心裡想道:從崔子軒與我一道赴宴開始,就註定我走到哪裡都不受歡迎。既然如此,不如去躲個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