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事件後,整個朝堂都忙碌起來。
姜宓有好幾天沒有出門了。
自從發現姜宓添上了一種叫「神秘」的光環後,李媽媽便大喜過望,她立誓要把姜宓打造成一個比她母親也不輸多少的妖姬,所以一反以前的懶散,開始整日抓著姜宓給她上課,熬製秘方給她養膚養髮,同時,還耗盡口舌地告訴她與各種男人打交道的技巧。
對於一個還天癸剛到不久,還沒有開竅,對異性還不懂得嚮往的小姑娘來說,李媽媽這些課程是繁重的,也是無聊的。最慘的是,姜宓自己記憶太好理解力太強,經常李媽媽隨口說一句話,她不但記住了,還能舉一反三……這簡直就是一場悲劇!
這一天,李媽媽總算「忘記」姜宓了,喜出望外的小姑娘,連忙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到哥哥的練武場上,強行扯著他的手,準備去逛一逛蜀都。
現在正是九月重陽,外面吹過來的風有了些微的寒意,姜宓穿上一套胡裝,便與姜武出了家門。
這個時候,昔日大唐的疆域給分成了十幾個國家,而在這天下間十幾個國家中,蜀國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富裕和安定。但是這種富裕有好也有壞,在這蜀都之地,許多人不知外面到處是戰亂,一個個挺重享受也極奢侈的。
姜宓一邊和哥哥四下逛著,一邊看著這些蜀國人身著華麗繁複,拿著大盆大盆的白米飯倒去餵狗,不由感慨地說道:「哥,要是巫城也有這麼富有,我們就不會餓那麼久肚子了。」
姜武在一旁若有所思地說道:「可我總覺得這樣不好。前陣子在我書上看到「居安思危」幾個字,當時我便想,不管咱們現在的日子過得多好,還是要居安思危的好。」
哥哥這話,姜宓想了想大有道理,當下她歪著頭說道:「哥哥是大丈夫,你居安思危的話可以苦練武技,妹妹我就不一樣了,成天被三位媽媽扯著學那些女人的手段。」
姜宓大有牢騷,姜武卻沒有附合他的話。姜武覺得自己身為男子,本來就不懂女人的生存之道,對於妹妹的事沒有評論的餘地。
兄妹倆走了一會,姜武指著一家綢緞莊說道:「從這家往前十家店鋪,據說都是青月公主的。」過了一會他又說道:「我打聽了一下,這蜀都的皇親國戚,權貴人家,沒有幾個沒產業的。妹妹,你說咱們要不要也置一點業?」
卻不料,他的話音一落,姜宓便搖起頭來。對上姜武不解的目光,姜宓輕聲說道:「她們有勢力我們並沒有,有了產業也難保住。」片刻後她又說道:「皇帝也不一定會允許我們擁有勢力。」姜宓早就發現,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並經常上報。
姜武一怔,頓時不說話了。
就在這時,突然的,迎面而來的一支隊伍裡,其中一輛馬車中傳來了一個熟悉的女子聲音,「遺花公主?」
幾乎是遺花公主這四字一齣,街道上來往的好一輛馬車都掀起了車簾,馬車裡的權貴都伸出頭朝著姜宓打量而來。
不管是西南叛逆事件也好,還是李原雷劈事件,都傳遍了蜀都的上層社會。而姜宓來蜀都時日向淺,很多人並不識得她,所以,這些人陡然聽到「遺花公主」四字,便一個個好奇起來。
喊停姜宓的,卻是經常跟在青月公主身邊的一個貴女。此刻,這個面目姣好的貴女正掀開車簾,笑吟吟地看著姜宓,說道:「好巧啊,居然在這裡遇上了遺花公主。公主殿下,我們正準備出城爬山呢,你要一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