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賜府邸

「煜兒姓姒不姓宋,宋毅姓宋非姓姒。」

「遲早一日,你會明白,朕此話深意。」

宋貴妃舀了一勺藥汁,重重的塞入他口中:「聖上還是喝藥罷。」

聖上勉強嚥下,卻掙扎著又道一句:「你可細揣一番,當日宮中大亂,為何你宋家勢力盡數去往慈寧宮救大皇子,卻未曾撥半分與你?」

宋貴妃身體一僵,隨即瞪向他:「皇兒是我的命,他若有事我活著又有何益?只要保的皇兒無虞,我如何都使得,就是一命換一命都可。聖上想要挑撥我們兄妹關係,怕是打錯了算盤。」

話雖這般說,可他的這番話到底影響到了她,饒是她勸說自己當日事態緊急,而宋家勢力有限著實無法兩頭顧及,可卻還是彷彿有根無形的細線,在她心口勒了一道細痕。

三日後,國公府正門大開,九十九名府中騎兵策馬而出,馬上金鞍,人披金甲,眾星捧月般簇擁中間一華蓋馬車,車輿四周以綾羅綢緞裝飾,附之香袋佩魚等物,當真是寶馬雕車香滿路。

近百騎兵浩浩蕩蕩的往城外馳去,京城百姓有那恰巧見到的,不免駐足觀望了好一陣,有那眼尖的,便瞅見那一馬當先之人,著了身暗紅交領深衣策馬疾馳,煞是英挺威武的,頗為眼熟。再一細忖,嚯,可不是前些時日帶兵勤王的宋大元帥?

騎兵開道,華蓋馬車入寺。

在禪院前,宋毅翻身下馬,大步走向禪房,而後立在門前,看向門內素衣靜立的人。

「蘇傾,爺來接你歸家。」

國公府裡懸燈結彩、展開鸞鳳,盡是笙簫鼓樂之音。馬車徑直入了府邸最深處,那裡橫有一座後罩樓,屋頂都用綠琉璃瓦、脊吻獸,配殿屋都用灰筒瓦,遠望過去,壯觀非凡,雍容華麗。

馬車便在樓前緩緩停下。

抱了蘇傾下了馬車,宋毅未將她放下,卻是徑直抱了她入了樓踏進了殿中,這方俯身將她放下。

「日後你便居這。」宋毅看她笑問:「可還滿意此處?」

白玉鋪地,金箔貼柱,甚至連牆壁上都一概用金箔貼滿。且不論那些珍奇擺件各色古玩,就單單這些,就足矣襯的整個大殿金碧輝煌,極致奢華。

蘇傾收了目光,輕聲道:「挺好。」

她性子素來淡,除非惹急了她,否則他難得從她面上看出其他波動的情緒。因而此刻,他也不太拿得準,她是否喜歡他造的這座金屋。

念頭一過,他隨即牽過她手,帶著她來到殿外,邊走邊笑道:「不喜歡也不打緊。時間太緊,那些個瓦匠幹活,活計就失了些細膩,如今瞧著這大殿也著實粗獷了些,到底失了幾分雅緻。」

說著又抬手指向前方一片假山花園:「爺打算在那另興土木,效仿古時漢宮建築,敕造椒房殿,殿前設雙闕。屆時網羅天下能工巧匠,能精細雕琢至每個簷角,定合你心意。」

蘇傾聞言怔了瞬。饒是再不精通曆史之人,怕爺知這椒房殿象徵中宮,臣民私自建造豈不違制。

這般念頭在腦中閃過,蘇傾便不再細究,畢竟他如何狂悖只是他的事,與她無干。遂只道:「我只需一方靜地就可,用不著這般大興土木的。」

宋毅聞言微頓了瞬,捧過她的臉俯身看著她:「爺的人,建那九層宮闕都尚嫌不夠,區區個椒房殿,算得了什麼。」

蘇傾便闔眸不語了。

宋毅知她雖做了讓步隨他入府,卻到底不是真心實意的跟他,想必她這心裡頭還不知存了多少埋怨和牴觸。遂也不敢太過逼她,只轉過話題,略嘆道:「涼州城牆上你父兄的屍身,爺已派人取下厚葬,你且安心便是。」

蘇傾沒料到他會這般做。

怔過之後,她後退一步對他深深施過一禮:「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宋毅忍不住眉目帶笑,忙上前一步將她扶起,順勢攬入懷中:「爺應當做的,你何必見外。」

說著便攬她入了殿,心裡不免暗自告誡,務必徐徐圖之。

入夜,榻上翻雲覆雨之際,他將她圈抱於懷中親吻,強忍了撻伐之意,動作間溫柔小意了許多。

「蘇傾,就安心跟了爺罷。」他與她耳鬢廝磨,滿足的喟嘆:「給爺個圓滿。爺一生得意,唯獨缺憾你這處,你若肯願給爺,那這世間至好之物,哪怕讓爺一一捧至你面前,爺也甘願。」

說話間,他伸指點住她的心口,意有所指。